，看了好一会，才犹疑地问：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汪青蕊看他侧着一张脸，下垂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写满了迷茫和忧郁，白净的脸上除了年轻就是素净，内心也恍惚了一瞬。

    封陵如果能看得见，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就更容易成功了？

    见李栖筠松了口，汪青蕊也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连忙告诉他：

    “就是平时对他温柔些，再温柔些，平时多些肢体接触就行了。本身就是这个年纪，加上他现在看不见，自然就会更依赖你。你只要好好对他，他会越来越信你的。”

    “好好对他是可以，可是肢体接触是？”

    李栖筠惶惶着一双眼，有些难堪地问。

    “就是平时你对自己喜欢的人会怎么做，也可以对我们的大少爷做一些啊。放心，不会让你真的进展到上床之类的，再说了你也知道他现在看不见，想发生什么东西，做到哪一步，不还是你把控吗？”

    “我，”李栖筠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难以启齿，见汪青蕊一直等待自己说话的模样，才终于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开口道：

    “可是，我是直男啊。”

    “噗嗤。”

    汪青蕊突然笑得花枝乱颤起来，连头发都松下来几缕。

    “你真是太可爱了，”汪青蕊忍不住摸摸李栖筠的脸，却被李栖筠偏脸躲了过去，她也不气，把手收回来，继续笑着说：

    “傻孩子，现在的社会谁还关心你是什么取向啊？”

    “有了钱，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不对，也没人会说你不对了。”

    “我也不是让你真的做到什么上床的份上，眼睛长在你脸上，心长在你身上，进度和节奏你自己把控。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我是，我”，李栖筠想回答她，突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能回答什么，被这个问题一卡，就这么沉默了。

    汪青蕊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你是怕封陵真的爱上你，对吗？”

    李栖筠没有回答。

    “你真是傻得好可爱。”汪青蕊没忍住，掐了一下李栖筠的脸：“竟然会觉得这样的豪门少爷会因为一点依赖对你痴心一辈子，还担心他会一直爱你。”

    “你真的，还不如我了解男人。”

    汪青蕊不知道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声。

    见李栖筠态度不像之前那样抗拒，她终于满意了不少，准备放他彻底下班了。临让李栖筠真的离开书房前，她没忍住，还是给他传授了一点经验：

    “对男人，有时候，温柔一点就够了。”

    “尤其是对封陵这种男人，就更简单了。”

    “你不是知道吗，他很早就没妈了。”

    他很早就没妈了。

    李栖筠直到回到宿舍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这句话。

    他是很早就没有妈妈了，可是我呢，我不是更早吗？

    他抱着洗净晾干的玩偶熊回到房间，脑子里很乱，忍不住一直揉搓着玩偶。看到白色玩偶熊呆萌的脸，想到了封陵，埋头进去，深吸一口气，闻到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就又想到封陵。

    我是直男啊。

    我是直男！

    我明明只是一个想救人的善良直男。

    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些？

    李栖筠无声尖叫，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一下又一下也不想管。他揉了好一会小熊，根本不愿思考自己这么纠结的深层原因，他默默地火山爆发了好久之后，终于稍微平静下来些，掏出了手机。

    又是蓝色风铃头。

    李栖筠瘪着张嘴，看才分别两小时的人给自己发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心里又难受，又想笑。

    【风铃】：雪亭说他母亲已经检查好了，这次多亏了你的提醒，提前发现了肿瘤的存在，已经预约手术了。

    【风铃】：他说明天会和母亲一起来，两个人都想见见你，和你当面道谢，你愿意吗？

    过了十分钟后。

    【风铃】：在忙吗？

    【风铃】：你先忙你的，之后再回我就可以。

    还忙呢。

    那时候他应该在忙着被汪青蕊鼓动去用糖衣炮弹融化封陵呢。

    又过了三十分钟。

    【风铃】：豆豆是不是又长大了？感觉它越来越长了。

    【风铃】：今天闹脾气了，咬了我一口。

    【风铃】：就在你走后没多久。

    李栖筠也没回。

    再近的消息就是刚刚。

    【风铃】：到宿舍了吗？

    【风铃】：上次送你的玩偶忘记洗好再送你，明天等沈雪亭来，我再托他买一个，洗好以后送给你，好不好？

    【风铃】：新玩偶你想要什么样的？

    【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