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 他说,李恢撑得住  三国:刘禅不是扶不起的阿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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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撑得住。”

    刘禅的声音没有尤豫。

    但说完这四个字之后,他的拇指在扶手暗纹里压了很深。

    压了很久才松开。

    殿内没有声音。

    暗哨在帷幔后面等着。没有催。

    外面的檐水坠了三滴。

    刘禅的拇指从暗纹里抬起来。

    指腹上一道红印,横着的,压得很深。

    他没有揉。

    “成都的事。说。”

    暗哨换了个调子。

    “第三件。赵岐的轮值记录全调出来了。”

    城防校尉赵岐。犍为周氏妻族。

    两个月前签收了西城墙修缮,签完当天出城往犍为方向走。

    回来三天后谯周就递了联名表章。

    “赵岐最近两个月,一共轮值了二十一天。其中十四天值的西城墙和南城墙。七天值的北城墙。没值过东城墙。”

    没值过东城墙。

    西、南、北都值过。唯独东面没去。

    “东城墙谁值的?”

    “三个人轮着值。都是建兴元年之前就在宿卫的老人。没有犍为背景。”

    不碰东城墙。

    东城墙外面是什么方向?东门出去的官道通往——

    刘禅在脑子里过了一下。

    东门出去通巴郡、永安。

    那是诸葛亮和荆州派的地盘。

    赵岐不碰东边。只在西、南、北三面转。

    这个人的活动范围,绕开了荆州派的势力圈。

    “赵岐值班之外的时间呢?”

    “大部分回家。但有三次——在交班之后没回家,去了城南的一间铁铺。”

    铁铺。

    “铁铺老板什么来头?”

    “姓齐。益州本地人。铺子开了四年。打的是农具和厨刀。”

    打农具的铁铺。赵岐去了三次。

    一个城防校尉跟铁匠铺有什么关系?

    “铁铺查了没有?”

    “查了表面。铺子不大,前店后坊。后坊里有两个炉子。一个打农具,一个——关着门。”

    关着门的炉子。

    “董允知不知道这间铁铺?”

    “暂时不知道。这条是属下单独查的。”

    刘禅想了想。

    “先不告诉董允。”

    帷幔微微动了一下。

    “董允在查赵岐的来历,让他查。但铁铺这条线,走另一条路。”

    “怎么走?”

    “费祎。”

    帷幔没有声音。

    “费祎上次查南阳堂的仿印,走的是商铺那条线。铁铺也是商铺。让费祎的人查齐家铁铺的进货帐——铁料从哪进的,多少斤,什么品次。打农具用的铁料和打兵器用的铁料,品次不同。”

    “诺。”

    “第四件。”

    暗哨的声音又沉下去了。

    “诸葛丞相来了一封手书。不是信缄。是帛条。很短。”

    一条窄帛从帷幔缝隙递了出来。

    刘禅接过来。

    诸葛亮的字。只有三行。

    第一行:“臣之斥候入黄坪寨外围溪涧。”

    第二行:“灶灰碎骨已采样带回。经辨——人骨。左胫。成年男子。断口有刃痕。”

    第三行什么都没写。

    但帛条最底端画了一个符号。

    不是眼睛,不是手。

    是一把刀。

    刀刃朝下。

    人骨。左胫骨。成年男子。断口有刃痕。

    被人砍断了腿骨之后死的。

    黄坪寨——没有户籍的营地,住的全是青壮。

    石屋铁窗,溪边灶台,碎骨。木桩上刻着“任”。

    现在多了一条:骨头上有刀痕。

    那座石屋铁窗里关着的人——犯了什么事,被砍断了腿骨烧成碎灰,最后埋在溪边。

    没有户籍的地方,住着一群查不到来历的人。

    石牢锁着,溪边埋着烧成碎灰的死人骨头。

    这地方就是一座刑场。

    刘禅把帛条折好。没塞暗格。攥在掌心里。

    掌心有汗。

    这一次是真的。

    他从暗格底层抽出那张绢帛。

    所有的圈、线、虚线、小方块,从犍为到成都,从南中到牂牁,密密麻麻铺了一整面。

    正中间的大圈里还是空的。

    涂掉的那两个字,墨迹渗进了帛面。

    刘禅盯着那个空圈。

    任岐死了九年。任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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