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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恢。不动。杂役、搬运工、吕狗子、火头兵。四个点。画张图。帐在哪,粥棚在哪,茅厕在哪。看他们平时走的路线有没有交叉。”
停了一息。
“越不说话的两个人,盯得越紧。”
“诺。”
“第三件。坟。”
暗哨换了节奏。声音沉了下去。
“董允的人去了南安。钱大福的事。”
刘禅等着。
“南安县仓的老仆说——记得钱大福。来了半年。一个人住仓后面偏房里。不怎么跟人说话。”
“死的那天呢?”
“老仆说——有一天早上没来开门。里长带人去看。偏房门从外面锁着。”
从外面锁着。
“人趴在床上。身上没伤。嘴角有黑渍。”
暗哨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里长报的急病。没验尸。当天下午就埋了。”
当天就埋了。
“坟在哪?”
“南安城外西坡。第三排。第七个。”
沉默了两息。
“坟上长满了草。没有碑。”
没有碑。没有人来上过坟。
“孙二牛呢?”
“孙二牛更干净。”
声音压得极低。
“建兴三年春。报丧的人说他在城南护城河边摔断了脖子。”
“谁报的丧?”
“邻居。一个独居老汉。”
又是一阵沉默。
“董允的人去找那个邻居——屋子半年前换了人。现在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前面那个住户去了哪——不知道。”
报丧的人也没了。
两条命。都死在犍为周边。都没有碑。都没有人追问。
“告诉董允。钱大福那座坟——能不能天黑了悄悄起一下。不声张。”
帷幔在听。
“如果里面有人——看是不是钱大福。如果里面没人——”
停了一息。
“那他没死。换了一张皮走了。”
“诺。”
“第四件。茶肆。”
暗哨换了节奏。
“费祎查了。昨天纸铺掌柜在城南茶肆见的那个人——”
窄帛从帷幔缝隙递出来。费祎一行字。
“官仓仓丁。在册三年。清扫搬运岗。跟周青同一个值班区。”
同一个值班区。
帛条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
“此人籍贯——犍为。南安县。”
犍为。南安。
钱大福当年咽气的地方。
九个了。
刘禅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这个人是谁招进官仓的。查他的入仓文档。谁举荐。谁担保。
第二行:纸铺碰官仓。官仓碰犍为。犍为碰南安。根拔不动了——该往上找瓜。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费祎。”
帷幔接走了。
“第五件。小顺子。”
暗哨放轻了嗓门。
“今天又去了花圃。蹲了一下。走的时候比昨天快——厚帛挡死了,一眼就知道看不见。”
顿了一拍。
“但这次多了一样。”
刘禅等着。
“他走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象是在数。”
数窗的位置。还是在数还有几扇窗没挡。
“回膳房之后跟那个老黄门搭了一句。声音低。老黄门听完——往便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没来。”
刘禅的拇指摁进凹痕。
跟昨天同一套。
小顺子看窗,回去报,老黄门确认。
每天一次。
固定的。
他在给人画这间殿的情况——窗开着还是关着,门开着还是关着。
“那个老黄门的交往呢?”
“董允的人跟了。下值之后——去了城南铁铺街。”
暗哨的声音压到了底。
“在一家杂货铺门口站了一阵。没进去。站了约一炷香。走了。”
站着不进去。等什么。等一个信号。
“杂货铺什么铺子?”
“卖油盐针线的。掌柜是个老头。”
停了两息。
“费祎的人正好路过那一带。认出了那个铺面。”
刘禅的手指从扶手上抬了起来。
“永昌号粮铺隔壁第三间。”
殿内安静了很久。
老黄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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