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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跟刘禅说——东市开始有竞争了。布庄三家。粮铺两家。杂货一家。互相压价。
刘禅听了。问了一句。
“有没有人开酒肆。”
蒋琬翻册子。
“没有。”
“酒肆开了——城才算真活了。人吃饱了不一定上街。喝上酒了——才是真觉得日子能过下去。”
蒋琬把这句话记在册子边上。没写“酒肆”两个字。写的是——“安”。
——
十月十三。
灵台那边来信了。不是帛条。是一块木板。上面刻了字。刀刻的。歪歪扭扭。
“井通了。泉眼冒卤水。日出盐二斛。”
二斛。
不多。四万人吃——撑三天。但这是刚通。泉眼还在涨。矮个子在木板背面又刻了一行。
“井壁清到第三层。底下还有旧井膛。通了——产量翻倍。要人。再给十个。”
再给十个人。
刘禅把木板搁在案上。对蒋琬说——给。
从屯田兵里挑灵台籍的。找不到灵台的就找附近县的。送过去。
“粮也多拨一个月的。盐井出盐了——城里的盐就不用从蜀中运了。省下来的运力全拉棉花。”
蒋琬算了一笔。运盐的车队一趟来回六天。
省下来的木牛流马——二十辆。一辆装四百斤棉花。
二十辆——八千斤。够做两千件棉衣。
“臣今天就调车。”
蒋琬走了。
刘禅把那块木板翻过来看了看。刀刻的字。深。费劲。矮个子不会写字。找人刻的。
一成的盐归他。日产二斛。一成就是两升。
两升盐在关中值多少钱——十二文。一天十二文。一个月三百六十文。比当兵的饷都高。
难怪要人。活儿越多——他赚越多。
刘禅把木板锁进暗格。
——
十月十四。
出了岔子。
蒋琬一早跑来。脸上没血色。手里的册子攥得卷边了。
“东市三家粮铺——今早全关门了。”
刘禅从帐本上抬头。
“为什么。”
“扶风那边来了消息。说有人在县里散话——谁往长安卖粮,秋后算帐。”
刘禅的手指停在纸上。
“谁散的。”
“查不到。话是从茶馆里传出来的。扶风三个大粮商昨天约着碰了面。今天就一起关铺子了。”
三家一起关。不是巧合。是商量好的。
刘禅把帐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关中的大户们试过水了。蜀汉收粮给钱痛快。买卖做得下去。
但——怕。怕曹魏打回来以后清算。
谁跟蜀汉做过买卖。谁就是附逆。
“散话的人——不一定是曹魏的探子。”
蒋琬抬头。
“可能就是粮商自己人。赚够了。想收手了。找个借口。”
也可能是两头都有。有人真怕。
等蜀汉急了再开门。到时候一百五不够了。要两百。
“关几天?”
蒋琬摇头。“不知道。”
刘禅把册子翻到粮仓那页。五万六千石。四万张嘴。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够。不慌。
“让他们关。”
蒋琬的手攥在册子上。
“不急着拉拢。也不急着施压。仓里有粮。这三家关了——其他县的粮商还在送。扶风关了武功县不会关。郿县不会关。他们关一天——别的县就多吃一口。等他们发现生意被抢了——自己就开了。”
蒋琬松了手。册子上留了五个指头印。
“万一都关了呢。”
“都关不了。关中十几个县。哪有所有人一条心的。朕赌的就是人心不齐。”
蒋琬走了。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
十月十五。
粮铺关了——东市没受太大影响。
其他县的散粮贩子照常来。
日入散粮降了一截。从四百石掉到二百六。
但没断。
赵云带了个消息回来。不是城墙的事。
“城南校场。今天下午。三百多个百姓围在外面看。”
刘禅从帐本上抬头。
“看什么。”
“看屯田兵操练。”
孙成那边把愿留的一万四千人编成了三个营。
每天轮流操练。不练打仗。练列队。练令行禁止。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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