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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十五的兵扛不住长枪。让他回去。等十八了再来。”
顿了一下。
“但——别赶。好好说。告诉他。长安的兵不缺。缺读书的人。城里要是开了学堂——让他先去念书。”
赵云的嘴角歪了一下。
“陛下什么时候开学堂。”
“等城墙修完。”
赵云走了。靴子踩在石板上。泥掉了一路。
——
蒋琬下午又来了一趟。不为粮的事。
“有没有人开酒肆。”
蒋琬翻册子。“没有。”
“酒肆开了——城才算真活了。人吃饱了不一定上街。喝上酒了——才是真觉得日子能过下去。”
蒋琬把这句话记在册子边上。没写“酒肆”两个字。写的是——“安”。
——
同一天夜里。
孙成来报。
“暗桩没动。连着三天了。南墙豁口补了。四门入夜关死。他出不去。”
刘禅在灯下看帛条。头没抬。
“消息递不出去。手里攥着一堆料——送不走。人急了会出错。”
孙成等着。
“盯紧。他憋不住——会找人带话。城里每天进出的粮商、百姓,里面可能有接应。重点盯两种人。每天固定出城的——看谁出去以后不走官道。还有这两天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在营区附近晃的。”
孙成记了。走了。
暗桩这条线快到头了。要么暴露,要么彻底沉底。
沉底也行。一个不敢动的暗桩,跟没有一样。
——
十月二十一。
灵台盐井来信了。还是那块木板。刀刻的。
字比上回端正了一点。找了个会写字的人刻的。
“日产盐四斛。新井膛通了。卤水浓。出盐快。再要二十人。”
四斛。翻了一倍。矮个子的一成——四升。
一天二十四文。一个月七百二十文。
蒋琬算了一笔帐。
“四斛够四万人吃五天的。日产再翻一倍——长安不用外购盐了。”
刘禅把木板翻过来。背面又刻了一行。
“天子爷。旁边山沟里还有一口老井。前汉的。比这口大。通了——产量再翻三倍。要人。要钱。要铁锹。”
刘禅把木板锁进暗格。
“给人。二十个不够——给三十。铁锹从城里军械库调。那批曹魏留下的旧锹——生锈了也能使。磨一磨就行。”
蒋琬记了。
“另外——给矮个子传句话。”
蒋琬笔等着。
“告诉他。第二口井通了。一成变两成。”
蒋琬的笔顿了一下。
两成。那可不是小数了。
要是日产十斛以上——光盐利一项,矮个子一年能攒下一笔能买地的钱。
“陛下——这个利让得太大了。”
“不大。他拿两成。朕拿八成。他拼命干——朕赚的比他多四倍。他攒了钱。买了地。在灵台扎了根。跑不了了。一个拼命给朕产盐的本地人——比派兵看着他强一百倍。”
蒋琬合册子。走了。
——
入夜。
刘禅没翻方略。
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块木板留下的木屑。细细的。被风从暗格缝里吹出来的。
城墙上灯笼还亮着。一串串。
窗外的风比昨天小了。雪化了一层。屋檐上的冰溜子在滴水。
那个卖饼老头明天不知道又整什么新花样。
上回葱油的。今天有人说他在试韭菜的。
城外远处。狼嚎了两声。
刘禅把灯拨暗了一点。没吹。
听了一会儿。
狼不嚎了。
吹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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