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由头。就说长安要修一批铁犁。量大。问他接不接。”
董允记了。走了。
——十一月初九。
蒲元来了。
不是来府衙。是来北城库房。蒋琬把他约在那儿。说看看铁料。
蒲元到了库房。看见堆了半间屋子的曹魏旧铁器——锈锹、断枪、烂铠甲。
蒲元蹲下来。捡了一片铠甲。指甲扣了扣锈层。翻过来看了看断面。
“这批铁——渣多。冶的时候火候差了。反复锻打四五回才能用。”
蒋琬站在旁边。没说话。
蒲元又捡了一根断枪杆。枪尖还在。他拿手掰了一下。没掰动。
“枪尖还行。钢口足。但柄的铁太软。战场上一碰就弯。难怪断了。”
蒋琬领着他往里走。
最里面一间。门锁着。蒋琬开了锁。
桌上摆着一样东西。
木牛流马的轮轴。铁的。八寸长。两指粗。中间有个承重关节。诸葛亮设计的。第三版改良图上的内核零件。
蒲元走过去。拿起来。掂了掂。转了转。放下。又拿起来。凑到窗口光线下看了看关节处的接缝。
“谁打的。”
“蜀中军械坊。”
蒲元放下了。
“这个关节——用的是包铁法。外面包一层硬铁。里面填软铁。受力的时候外硬内软。能扛。但问题是——接缝。”
他指了指关节处一道细线。
“包铁接缝处有气泡。锻打的时候没排干净。跑了几百里路——震裂了。”
蒋琬把改良图展开。搁在桌上。
蒲元低头看了。半晌没抬头。手指沿着图上的线走了一遍。从轮轴走到承重架。从承重架走到连杆。
“这图——谁画的。”
“你不用管谁画的。你看这个轴——能不能打。”
蒲元直起腰。
“能。”
“蜀中试了三回。火候不够。”
“松炭打不了这东西。”蒲元的眼睛没离开图纸。“要石炭。高温锻。反复折叠八次以上。排净气泡。接缝处不能用包铁——要用灌钢。”
灌钢。
蒋琬不懂。但他记住了这两个字。
“关中没有石炭。冯翊的矿在曹魏手里。”
蒲元想了想。
“不一定要冯翊的。终南山南麓——有露头的石炭层。我在扶风的时候听猎户说过。没人采。嫌路远。但量够。”
蒋琬把这话记在册子上。
蒲元又看了一遍图。手指停在连杆上。
“这根连杆——图上画的是圆截面。改成方截面。抗扭力多三成。重量只加半斤。”
蒋琬的笔停了。
他记得刘禅说过——关键零件需要精铁。载重多一百斤。
方截面。抗扭力多三成。
“你确定。”
“我打了三十年铁。”
蒋琬把册子合上。没再问。
——当天晚上。蒋琬把册子送到刘禅案前。
刘禅看完。把册子搁下。
“风箱给他换一个。石炭——派人去终南山找。十个人。带蒲元去指路。找到了——就地开采。先运三车回来试。”
蒋琬记了。
“还有。”刘禅把改良图折好。锁回暗格。“告诉蒲元。铁犁的活儿先放一放。给他一个新活儿。打轮轴。按他说的改。方截面。灌钢法。打出来一根——赏钱一贯。打出十根——长安军械坊的总匠,他来当。”
蒋琬的笔顿了一下。
总匠。
这个位置——蜀中军械坊的老师傅们盯了十几年都没盯上。
“他要是打出来了——蜀中那边怕是有人不服。”
“蜀中那边试了三回。打不出来。他打得出来。”刘禅把竽头皮扔进纸篓。“不服的人——让他们也打。打出来了朕照样赏。打不出来——闭嘴。”
蒋琬走了。
刘禅靠在椅背上。
窗外城墙上的灯笼还亮着。
那把菜刀搁在案角。陈到拿布裹着的。
菜刀开血槽。打农具的铁匠——开血槽。
蒲元跟监工吵架。监工说按老样子打。他说要改。吵完走人。在关中打了六七年镰刀锄头。
一把镰刀的收锤手法还是打刀的。
改不掉。
方略翻到最后。
“第五十五日。军械坊——有人了。石炭——终南山。木牛流马第三版——方截面。灌钢法。待验。”
搁笔。吹灯。
城墙上孙成没唱歌。今晚换了个人。嗓子细。唱的是巴蜀小调。词听不清。调子绕。
长安的夜。各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