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六章 菜刀开了血槽——这铁匠打得了天下  三国:刘禅不是扶不起的阿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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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头。就说长安要修一批铁犁。量大。问他接不接。”

    董允记了。走了。

    ——十一月初九。

    蒲元来了。

    不是来府衙。是来北城库房。蒋琬把他约在那儿。说看看铁料。

    蒲元到了库房。看见堆了半间屋子的曹魏旧铁器——锈锹、断枪、烂铠甲。

    蒲元蹲下来。捡了一片铠甲。指甲扣了扣锈层。翻过来看了看断面。

    “这批铁——渣多。冶的时候火候差了。反复锻打四五回才能用。”

    蒋琬站在旁边。没说话。

    蒲元又捡了一根断枪杆。枪尖还在。他拿手掰了一下。没掰动。

    “枪尖还行。钢口足。但柄的铁太软。战场上一碰就弯。难怪断了。”

    蒋琬领着他往里走。

    最里面一间。门锁着。蒋琬开了锁。

    桌上摆着一样东西。

    木牛流马的轮轴。铁的。八寸长。两指粗。中间有个承重关节。诸葛亮设计的。第三版改良图上的内核零件。

    蒲元走过去。拿起来。掂了掂。转了转。放下。又拿起来。凑到窗口光线下看了看关节处的接缝。

    “谁打的。”

    “蜀中军械坊。”

    蒲元放下了。

    “这个关节——用的是包铁法。外面包一层硬铁。里面填软铁。受力的时候外硬内软。能扛。但问题是——接缝。”

    他指了指关节处一道细线。

    “包铁接缝处有气泡。锻打的时候没排干净。跑了几百里路——震裂了。”

    蒋琬把改良图展开。搁在桌上。

    蒲元低头看了。半晌没抬头。手指沿着图上的线走了一遍。从轮轴走到承重架。从承重架走到连杆。

    “这图——谁画的。”

    “你不用管谁画的。你看这个轴——能不能打。”

    蒲元直起腰。

    “能。”

    “蜀中试了三回。火候不够。”

    “松炭打不了这东西。”蒲元的眼睛没离开图纸。“要石炭。高温锻。反复折叠八次以上。排净气泡。接缝处不能用包铁——要用灌钢。”

    灌钢。

    蒋琬不懂。但他记住了这两个字。

    “关中没有石炭。冯翊的矿在曹魏手里。”

    蒲元想了想。

    “不一定要冯翊的。终南山南麓——有露头的石炭层。我在扶风的时候听猎户说过。没人采。嫌路远。但量够。”

    蒋琬把这话记在册子上。

    蒲元又看了一遍图。手指停在连杆上。

    “这根连杆——图上画的是圆截面。改成方截面。抗扭力多三成。重量只加半斤。”

    蒋琬的笔停了。

    他记得刘禅说过——关键零件需要精铁。载重多一百斤。

    方截面。抗扭力多三成。

    “你确定。”

    “我打了三十年铁。”

    蒋琬把册子合上。没再问。

    ——当天晚上。蒋琬把册子送到刘禅案前。

    刘禅看完。把册子搁下。

    “风箱给他换一个。石炭——派人去终南山找。十个人。带蒲元去指路。找到了——就地开采。先运三车回来试。”

    蒋琬记了。

    “还有。”刘禅把改良图折好。锁回暗格。“告诉蒲元。铁犁的活儿先放一放。给他一个新活儿。打轮轴。按他说的改。方截面。灌钢法。打出来一根——赏钱一贯。打出十根——长安军械坊的总匠,他来当。”

    蒋琬的笔顿了一下。

    总匠。

    这个位置——蜀中军械坊的老师傅们盯了十几年都没盯上。

    “他要是打出来了——蜀中那边怕是有人不服。”

    “蜀中那边试了三回。打不出来。他打得出来。”刘禅把竽头皮扔进纸篓。“不服的人——让他们也打。打出来了朕照样赏。打不出来——闭嘴。”

    蒋琬走了。

    刘禅靠在椅背上。

    窗外城墙上的灯笼还亮着。

    那把菜刀搁在案角。陈到拿布裹着的。

    菜刀开血槽。打农具的铁匠——开血槽。

    蒲元跟监工吵架。监工说按老样子打。他说要改。吵完走人。在关中打了六七年镰刀锄头。

    一把镰刀的收锤手法还是打刀的。

    改不掉。

    方略翻到最后。

    “第五十五日。军械坊——有人了。石炭——终南山。木牛流马第三版——方截面。灌钢法。待验。”

    搁笔。吹灯。

    城墙上孙成没唱歌。今晚换了个人。嗓子细。唱的是巴蜀小调。词听不清。调子绕。

    长安的夜。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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