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逃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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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最后一句“朕祝陶姑娘与宁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落下,方桃才猛地回过神来,匆忙屈膝行礼。

    萧怀戬唇角微微勾起,面带微笑地瞥了她一眼。

    

    方桃头上盖着绣了龙凤呈祥的红盖头,一身曳地大红喜裙,衬出姣好的腰肢身形。

    她那双手虚虚合在身前,手指不像在象园看粪时那样粗糙,而是养得白皙细腻,想来自到了宁王府之后,养尊处优了许久。

    行完礼,便到了入洞房之时。

    宁王唇畔含笑,将红绸放到一旁,体贴地牵着她的手要往外走,方桃却隔着盖头望着上首的狗皇帝,迟疑了起来。

    隔着一段距离,萧怀戬的视线利刃似地落在她身上,漫不经心转动着的冷玉扳指悄然一顿。

    方桃没有动,而是似乎在默默看他。

    萧怀戬冷冷勾起唇角。

    方桃一向不知死活,如果她此时悔改,他可以善心大发,饶她一命。

    不过,方桃只迟疑了一瞬,很快便任由萧佑牵着她离去。

    看见她纤细的背影愈走愈远,萧怀戬深邃难测的眸底顿时翻起滔天巨浪,冷玉扳指霎时断成几截。

    顺利完成了成亲礼,萧佑对方桃配合的态度分外满意。

    合卺酒是不必喝的,因为他还有要事,装模作样地送方桃回了院子,他便很快率人离开。

    他一走,院子里只有几个丫鬟嬷嬷。

    方桃坐在屋里的床上,待屋里没人后,迅速揭下盖头,拔下头上的钗环首饰,换上了自己的普通衣裳。

    她心急如焚地等了一会儿。

    待她第六回透过窗户朝院子里张望时,发现丫鬟嬷嬷都被人差了出去,而没过多久,大灰东张西望地扭着脑袋走了进来。

    方桃心中一喜,赶紧冲出院子,牵起大灰走了出去。

    自打来了宁王府,她一直被关在院子里,昨日趁得无人注意时,她爬上院中高高的老槐树俯瞰过府中地形,出去的路,她已清清楚楚记在了脑子里。

    此时花厅待客之处热闹鼎沸,方桃牵着驴避开宾客仆从,一路快步走到角门处。

    角门宾客来往,她装作是参加喜宴宾客的丫鬟,趁着守门的人未曾注意,骑上驴飞奔出去。

    出了府,方桃便迅速向冀州城门处逃去。

    她不知道狗王爷与狗皇帝会怎么样,只知道,她趁这个机会,赶快逃命要紧。

    方桃成功离开王府时,已是日头西斜之时。

    宁王府贺喜的宾客逐渐散去,惟有萧怀戬与宁王两人对坐饮酒。

    桌案上,玉盏里的青酒突然泛起波澜,萧怀戬长指轻叩着桌沿,唇角缓缓勾起。

    皇室子嗣单薄,当年高宗突然驾崩,膝下惟有太子与魏王两人,后太子意外离世,魏王患了余毒之症,崔家率领百官推举魏王的皇叔继承大统是为宣德帝,宣德帝驾崩离世后,没有留下子嗣,皇室惟有魏王与宁王两支血脉。

    自从萧怀戬登上帝位,他这位远在冀州的堂弟蠢蠢欲动,已有了谋反篡位之心。

    花厅内突地起风,厅外响起兵刃相击之声。

    

    萧怀戬冷漠地抬眼,宁王肆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宁王府内外皆有伏兵,整个冀州城都在他控守之下,今日他这位皇帝兄长,插翅难飞。

    宁王得意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便看见他的一员得力干将捂着胸口鲜血淋漓地爬了进来。

    “王爷,外面全是禁卫兵,我们的人,坚持不了多久......”

    话音落下,宁王惊恐万分地看着他的属下断了气。

    禁卫兵亮起森冷刀刃,将花厅团团围住,宁王麾下的属下,皆已俯首认罪,被五花大绑着押送了过来。

    萧怀戬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缓慢地摩挲着冷玉扳指,淡淡道:“你把方桃藏在了哪里?把她安然无恙地交还给朕,念及兄弟情分,朕可以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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