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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戬教过她一首诗,她也仅会那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1]
方桃回忆着,慢慢背出这首诗来。
她背完后,便下意识去看帝王的神色。
她本以为萧怀戬会满意的,却见他英挺锋利的长眉微微凝起,脸色明显难看起来。
“朕不想听到这首诗。”他突然冷声道,“你说几句吉祥话,为朕祝寿。”
方桃低头想了一会儿。
桃花村还在时,村里的老人过寿,小辈们通常要说一些祝寿词。
那些祝寿词,她还记得。
“奴婢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笑口常开,子孙满堂。”
寿词实在俗气至极,萧怀戬眉头不由拧了起来。
方桃本就是个乡野村姑,又并非什么知书识礼的世家贵女,说出这番话来并不意外。
若是定要她说出什么诗词来,倒是有些强人所难。
子孙满堂,是方桃对他的祝愿。
萧怀戬长指下意识摩挲着她的腰,唇角冷直抿起,脸色一时古怪莫测起来。
崔氏一族已被抄家流放,朝中余党树倒猢狲散,薛相功不可没。
皇室宗亲凋零,年轻天子尚未娶妻,薛相已上谏进言,请皇帝早日立后纳妃。
立后纳妃,充实后宫,嫔妃们早日诞下皇嗣,是国之根本。
这本是正合他意的事,此事也已提上日程,可不知为何,他却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方桃风寒还未彻底痊愈,偶尔嗓子还会发痒。
寂然无声中,她突地捂唇躬身咳嗽起来。
萧怀戬蓦然回过神来,抬起大掌,轻轻帮她拍了拍背。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奴婢好多了。”在他腿上坐了好大一会儿,方桃本就不自在,她轻轻动了动发僵的身子,“奴婢起来吧,别过给皇上病气。”
话音落下,萧怀戬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她坐在他怀里,就不该乱动弹。
方桃刚想起身,他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坐下,别动。”他嗓音有些暗哑地说。
方桃的身子顿时紧绷起来。
室内安静下来,萧怀戬一时没说话,却低头埋在她凌乱的长发中,颈间热乎乎的,是他轻喘呼出的温热气息。
为他侍寝了好些日子,她已明白他此种反应是想做什么。
“皇上,奴婢风寒还未痊愈,今晚不能......”
话未说完,便被男人幽暗微哑的声音打断。
“方桃,为朕纾解吧。”
方桃的手被修长的大掌钳住。
为他纾解简直比侍寝还要久。
就在方桃的手腕发酸,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时,萧怀戬松开钳制放过了她。
他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满足得轻叹一声。
方桃侍寝有功,明日又是他的生辰,他可以格外开恩一次,不必总是将她拘在清心殿。
“朕允你明日去颐园观赏烟火,不过,不可久赏,戌时便回殿。”
翌日的千秋节,帝王受群臣拜贺,宫宴之后,暮色四合之时,颐园要燃放烟火供帝王群臣观赏。
方桃是随着清心殿的宫人们一起去颐园看烟火的。
自从再次回到宫中,她一次都没有出过殿门,今日能有机会到外面逛一逛,散散心,她的脸上,也难得展露笑颜。
颐园与皇宫相邻,除了错落有致的宫殿建筑,还有一个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湖。
湖面上停驻着一排排装饰着点着五彩宫灯的画舫,准备燃放烟火的宫人在画舫上来回忙碌着。
方桃站在琳琅阁外不起眼的角落处,奉命默默监视盯守着她的宫人,驻足在不远处。
宫人们都是奉萧怀戬之命行事,个个寸步不离地看着她,生怕她趁着人多逃跑。
方桃心里明白,她如今是萧怀戬的药,不治好他的病,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她也会被抓回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袖袋里的小册子。
她已经侍寝许多时日了,萧怀戬的身子越来越强健,三月之期愈来愈近,她只要再忍耐一段时日,就可以离宫了。
方桃的腿现在已行走无碍了,只是受凉或站久了会钻心地疼上一会儿。
来时,她走了好长一段路,左腿伤处便有点酸痛。
她拣了块平滑的石头坐下,一边揉着腿,一边托腮观赏湖面上的画舫。
没多久,帝王携群臣及家眷驾临湖畔的琳琅阁。
烟火已备好,听到吩咐,宫人们依次点燃烟花爆竹。
烟花此起彼伏地升空,在夜幕中炸开一团团绚丽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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