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3章 “您还是自己……  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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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色和精力真的是大不如前了,犹记得当初自己见他之时,还是一副十分健康的壮年模样,不像现在头面微红,眼底青黑,脸部也微微透着肿胀。

    这是明显丹毒入体的面相,微红的肤色乍一看衬得人脸色好,实则细看有一种病态在其中。

    难怪让伊仁坐不住了,再这么持续下去,用不了几年就该步前人的后路。

    只是,该怎么启齿呢?

    顾谨安并不是不怕昭宁帝,相反出身现代社会的他比起当世人对这种掌握一切的封建帝王更多几分畏惧。

    他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自古因此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但想想对方往日里对自己的好,他又不忍一言不发直愣愣看着他陷入那样的结局。

    正踌躇间,马车行过一家当街的药铺,闻到从其中隐隐约约传来的药味,他终是下定决心。

    “皇上,还容臣进宫打扰片刻。”

    “可。”

    京中近来可谓风声鹤唳,两王府事的余波尚未散去,顾谨安被禁足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在宫门落钥前就飞遍了京城官场。

    京中本就因两王府之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如今这位自六元连中后就风头无两,圣眷正隆的小状元竟突然被一手将他提拔起来的皇上停职禁足在家,罪名只是含糊不清的“御前失仪,出言无状”,具体如何失仪如何无状,却是连当日当值的禁卫都不甚了解。

    明明陛下带着小顾大人进去两仪殿的时候,并没有表露任何不虞之色,却突闻惊雷变。

    禁卫都不甚了解的事情,其余人更是连打听都无从打听,只知道皇上接连拒了自太后、太师和郡主的求见,也不许朝堂上有人为此替这位小状元说情。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定是涉及谋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这般……”

    “不可能吧?陛下待他这般好,他怎会……

    “哼,陛下以前待那两府还不是仁至义尽,可最后得到了什么,别忘了,他也是宗亲出身,谁知道他心里向着谁?”

    “哦,对啊!可……那两家都不在了,他还能向着谁?”

    “对啊,没人了呀。”

    “谁知道呢……”

    “你们好大胆,居然敢提及这!”

    “不说了不说了,我看啊。多半是恃宠而骄,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可‘出言无状’……这罪名也太含糊了,他以后还有起来的希望吗?”

    “我看悬!陛下向来赏罚分明,若非涉及根本,怎会如此不留情面?早知道他身上不仅有职位,还有同郡主的赐婚呢,如今婚期将近,却被禁足了。”

    口耳交接间,各种情绪在暗流中涌动。弹劾顾谨安的奏折也从四面八方而来。内容也五花八门,有指责他“年少轻狂,行事孟浪”的,有质疑他“骤升高位,德不配位”的,更有捕风捉影暗示他与某位王候“过从甚密”的。

    一时间,他仿佛从炙手可热的新贵成了人人可踩一脚的落水狗。

    然而,真正掀起滔天巨浪的,却是一封来自千里之外本送不到昭宁帝面前的诉状。

    顾谨安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脱口而出了两个字。

    “疯了?”

    可惜他禁足府中,一应除了奉皇命登门的人,一应外人皆不得见,能乍闻得这个消息,还是托了他祖岳的福,此次奉命上门的关于,与他有着那么一点七拐八绕的门生关系,才顶着风险悄悄告知了一一点情况。

    那是一封来自恒州府的呈情书,书写它的是一位身份特殊的七品孺人。

    按常理,这样品级命妇的诉状,连州府衙门都未必能直达天听。但因着这位孺人的身份,这诉状经过层层传递,内阁筛选,最终呈上了昭宁帝的御案。

    她是顾谨安的亲祖母,按辈分,亦是昭宁帝的堂祖母,苏孺人。

    “命妇苏氏,状告国子监祭酒、翰林院学士顾谨安之父,忤逆不孝,告顾谨安同罪不悌!”

    忤逆不孝!这可不是一个小罪名啊。虽然告的是他爹,但顾谨安也得了个同罪不悌的状告。

    也就是说他和他爹所犯罪责并无不同。

    而且苏孺人虽是告子,但在诉状中痛陈的皆是对孙子的不满,言他自得势后,对祖父母不敬不孝,不闻不问,毫无晨昏定省之礼,更无赡养抚慰之心,形同陌路。而其父顾良廷,对此不仅不加管教约束,反而听之任之,未尽为父为子之责,恳请陛下明察,以正人伦纲常,严惩不孝不悌之徒!

    这封诉状一出现,立刻被有心人利用,很快就传遍京城,满京哗然之时,有迅速向外传扬的趋势。

    大启以孝治国,皇帝号称“以孝治天下”,自身更是天下臣民孝道的表率,对孝道的重视由此可见。

    一个被指控“不孝”的官员,尤其是一个本应作为天下读书人道德标杆的“六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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