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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泪。
只希望自己对顾承明还有用处吧。
他相信自己于他,肯定还大有用处的。不然也不会废那么大的劲儿也要将活的他带回京城。
就渡口截杀的布局来看,他对顾景隆同其他人可都是抱着必杀的决心的。
唯有自己,才将昏迷就被趁乱带走。
而且现在,若依据沿途亲卫所言,他该是被囚于昭狱又或天牢的,绝不是这皇宫里的僻静宫殿。由此又可以推断出,这京中之人,并不知道他回京的事。
至于乘坐着皇孙的战舰在渡口被烧一事,他相信就算顾承明封锁得再严实,也终有人能将消息传递出来,到时候就看朝臣们有没有胆子和手段对顾承明发难了。
这也是对方一直封锁皇帝重病消息的缘由。病中可以封锁,但一旦龙驭,他总不能秘不发丧吧?
人就是这样矛盾,一边做着卑劣无比的事情,一边又想要自己的名声洁白无瑕。
有虎子在,又有那人接应,顾谨安此刻并不担心顾谨隆的安全,重回京中,不过是时间问题。
倒是突然成为“托孤之臣”,让他脑中一直“嗡嗡”作响,一时也想不到甚至无法静下心来思考昭宁帝的后手到底留在哪里,更何况,他已身陷囹圄。
要完成这个托付,无异于天方夜谭。但他们目前的希望,不就只有这一个了吗?
群臣发难之时,或许就是他的破局之时。他有也仅有这一个机会。
他眼下要做的,就是竭力同顾承明虚与委蛇,寻机而动。
坐在昏暗一团的宫殿里,顾谨安终于有时间来捋一捋今日受到的所有冲击了。
顾承明显然是算计了昭宁帝内心深处对皇脉不继的恐惧,趁着太子病重昭宁帝封锁风声的时机骤然发难,只打了心系儿子安危的老父亲一个措手不及,一步对步步逼,才有了今日大形势完全利于他的局面。
只是想来想去他依旧想不通,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昭宁帝从一个简单的中暑和风寒交替恶化到如今这般模样的。
又是如何以一个闲王的身份,悄无声息的掌控整个皇宫乃至京城,已经把手伸到了临泽府。
到底是谁在帮他?
意识到这一点,顾谨安突然惊觉他寄予厚望的内阁也不全然能让人放心,有如此手段的,除了阁里的那些大人物,还能有谁。
萧定礼?不可能,他是太子的亲舅,也是如自己一样的皇上铁杆,绝不可能突然去支持魏王,与其怀疑他生变,不如说是他近年来老迈,旧伤频发,对京畿兵马的掌控力,这才给了人可乘之机。
随即,当另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时,顾谨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满是心寒。
陈菽。
他如今就在兵部,担任员外郎一职。
而当今的兵部尚书,是在他陆师的父亲终于升任首辅之后,新任兵部尚书并顺势成为内阁次辅的。他记得,这位大人的履历之上,有着长期驻扎南越及临泽两地的经历,对此两处的渗透力和影响力由此可知。
如果非要猜测有人在暗中帮助顾承明,那么这位次辅大人是脱不了嫌疑的,不,是有很大的嫌疑!
兵部尚书啊……
顾谨安在心底将对这人的了解都回忆了一下,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人过往表现俨然昭宁帝的铁杆一个,不然也不能以兵部尚书的身份成为内阁次辅,除了萧定礼,最让昭宁帝放心的将臣不外乎就是他了。
没想到居然能同顾承明搅合在一起算计故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这会儿更要谨慎行事了。
就在顾谨安思忖对策之时,皇宫的另一端,也有人在暗自忧心。
“娘娘,夜深了,安置吧。”
“哀家再坐一会儿。”
仁寿宫太后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虽然最近帮着皇上主事的魏王不时来她这里走走,日日说的也是些太子渐有好转的宽慰之语,但已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过儿孙们的她,总感觉心慌的越来越厉害。
对于魏王这个孙子,她倒是没有皇上那般无视,只不过也没有对太子那般重视。一是因为她这一生因皇帝这个儿子而顺遂无比,得尊重他的抉择,以免有人经自己的态度,滋长出什么不应该的心思;二嘛,承明这孩子应是被皇上告诫的紧了,除了大日子很少往她这里钻,祖孙二人缺乏相处,属实称不上亲切。
要说起来,若不是这些日子特殊,自己与他相处的时间,还没有与谨安那孩子相处的多。
“娘娘,今日魏王殿下遣人来报过,说太子殿下已能缓缓起身,用得下东西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等着皇上与太子到时来见您,算算时间,皇孙也该回来。”
贴身伺候的她的嬷嬷也觉得太子此次病得非同小可,不然皇上也不会一连罢朝这么多日,说的是为先皇后静思祈福,实则是将病重的太子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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