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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对“风”与“雷”两种法则的初步感悟。
耳边每天都会传来徐又侠的哀嚎。
那声音有时近有时远,有时持续小半个时辰,有时刚歇一口气又紧接着响起。
显然是雷池深处的大师姐分身,正在用某种计缘暂时还无法体会的方式锤炼着徐又侠。
从叫声的凄厉程度来判断,徐又侠遭受的痛苦远在他之上。
计缘听着那些惨叫,有时候会想起徐又侠在逐日飞舟上对他说的那句话,“小师弟你别怕,大师姐就是嘴硬心软,骂归骂,该教的一样不少。”
他当时还半信半疑,现在每天听着徐又侠撕心裂肺的嚎叫,再回想这句话————骂归骂,折腾归折腾,教是真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雷池中没有日月交替,只有头顶雷云的翻涌和身下雷浆的流淌。
计缘失去了对时间的具体感知,但他的肉身和精神都在每一天的淬炼中发生着不可逆的变化。
直到一年后。
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雷云依然在头顶翻涌,雷柱依然在湖面上砸落,徐又侠的哀嚎依然从雷池深处时不时地传过来。
计缘站在雷池外围的浅浆局域,火神枪随意地提在右手中,正在一遍遍地运转《风雷九变》的行功法门。
风雷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反复冲刷着经脉,带来一种又酥又麻的奇异感觉。
可忽然间,他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里握着火神枪。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他运功运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他完全沉浸——
在功法的运转中,根本没有分心去顾及手中的枪。
但火神枪始终稳稳地握在他手里,没有滑落,没有偏移,甚至连握姿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的手握着枪,就象他的肩膀连着骼膊一样自然,自然到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正在“握着”什么东西。
他试着松开手指。
五指从枪杆上抬起,一种奇异的失落感从掌心传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又看了看那杆安安静静横在他身侧的火神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握住了枪杆。
手指合拢的瞬间,那种“完整”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是握住了一件武器,而是重新接上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如臂使指。
计缘忽然明白了这个词真正的含义。
不是把兵器用得跟手臂一样灵活,而是兵器本身就成了手臂。
他握着火神枪的手和没有握枪的手,在感知上已经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都受他的意志支配,都不需要刻意去操控。
沉希声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练枪的天赋,”沉希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满意,“比我高。”
计缘急忙抱拳,“大师姐过誉了,师弟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沉希声语气平淡,“事实就是事实,不用谦虚。”
她说着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你是不是觉得,师父的练枪天赋不过如此————五年,比你我要差得多?”
计缘被问得一愣,立刻摇头。
“弟子绝无此意。”
“师父让他的枪活过来,花了五年时间,这确实不假,但你知道,他让自己的剑活过来,花了多久吗?”
计缘试探着猜了一个数字,“一年?”
沉希声摇头,“半年。”
计缘心中微微一惊。
“那你知道。”沉希声继续问道,“他让自己的刀活过来,花了多久吗?”
计缘张了张嘴,“不知。”
“一个月。”
计缘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随后脱口而出。
“什么?”
沉希声没有重复。
她看着计缘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好好修炼吧,师父的《风雷九变》闻名整个人界,早点入门才是正事。”
计缘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撼强行压下。
又一年后的一天。
计缘站在雷池中央的一处浅滩上,闭着双眼。
火神枪倒提在右手中,枪尖朝下浸在雷浆中,银紫色的浆液顺着枪身上的纹路缓缓流淌。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一动不动,象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从骨骼深处涌出来的冲动。
那冲动象是一双翅膀在他的胸腔里拼命扑腾,想要破开一切束缚冲上天空。
他的肩胛骨开始发痒,一种深入骨髓的痒,痒得他几乎想要伸手去抓。
他顺着那股冲动放开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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