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延东看了眼锁好的卷帘门，最后又上手试了试，确认没问题后才放心离去，这是对工作的认真负责。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齐延东开始盘算最近的生活费还有房租，虽然张哥还有王姐他们很好，可这种事还是别总麻烦别人为好。

    走到一处比较破旧的老小区，齐延东才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到家了，老小区说是要加装电梯，便于居民生活，但说是这么说，至少在这两年时间里，齐延东完全没有看到动工的迹象，轻叹了口气，齐延东用钥匙拧开了金属防盗门的门锁。

    屋内是有些乱糟糟的布局，不过虽然有些杂乱，但并不脏，至少地板擦得干干净净，窗台上的绿萝也正舒展着新叶。打开灯，暖色的光芒落下，让齐延东顿时感觉到自己似乎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对于如今的生活，他还是很满意的。

    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有些疲惫的瘫坐在沙发里，虽然很感激张哥他们，但上班还是很累啊，怪不得现在的网友一直抱怨，他这都还算好的了，没有父母的压力，没有谈对象，还没有房贷车贷，不过他偶尔还是会接济一个家庭情况更难的邻居。

    那个邻居怎么说呢，齐延东也第一次觉得他们比他过的还要惨，哪怕他齐延东失忆、没有家人，还没有钱。那户人家现在只有两个人，一个老人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孙女，老人的儿子儿媳在十年前被人杀死，而那时，这个女孩才只有六岁。

    那女孩叫孙雅，有意思的是，这孩子也和姜子琪他们是一个学校的，有时候齐延东还看到过他们前后脚从超市门口路过，不过孙雅的校服有些偏大，而且洗的也有些颜色发白，能看出是旧衣服了，可能是刘奶奶从哪位毕业生那买来的。

    起身准备做饭，齐延东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孙雅惊慌失措的哭喊声，顾不得其他，齐延东赶紧打开门，入眼便是孙雅满脸鼻涕眼泪的站在门口，头发凌乱，校服前襟被泪水浸得深一块浅一块。

    “奶奶，齐大哥，我奶奶突然昏过去了，能不能劳烦您打个电话！我没有手机！”孙雅的小脸苍白，满眼都是紧张和哀求，齐延东当即点头，掏出一个比较旧的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而同时齐延东也带着孙雅急忙朝她们家走去。

    门虚掩着，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和陈年木头受潮的微涩气息，齐延东快步穿过堆满纸壳、塑料瓶的狭窄过道，一眼便看到了刘奶奶躺在厨房的地上，锅里的小米粥还散发着热气，看来是在准备晚餐的时候猝然倒下的。

    好在孙雅这孩子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记得关火，也知道赶紧来求救，齐延东迅速蹲下，他本能告诉他，刘奶奶的情况虽然着急，但现在还没有太过严重，而且摔倒的时候头部可能受伤了，所以最好不要乱动，避免出现二次伤害。

    好在这小区只是比较老，但周围的医院倒也不远，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老小区傍晚时分的安逸，不少老人纷纷从楼道口探出头来，或是拄着拐杖、倚着门框看看是哪家的老人出了事，但看到是孙家的那对爷孙，他们还是纷纷叹了口气。

    齐延东一边安抚着孙雅，一边和赶来的救护车医生简单交接了情况后又让孙雅赶紧把身份证还有医保卡找出来，他们等会还要用不少东西。孙雅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着牙点头，虽然她也确实没有多少钱能用。

    齐延东看到了，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已经够苦了，可是这该死的命运却总给可怜人更多的磨难，他默默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票塞进孙雅颤抖的手心里：“先拿着，我这等会去取，先把这关度过再说吧。”

    “嗯，谢谢你，齐大哥，我，我一定把这钱还上！”孙雅大声哽咽着，却把钱攥得更紧，眼里满是倔强和感恩，而齐延东点点头，随后跟着救护车一起前往医院，孙雅坐在车里，满眼担忧，护士见得太多了，也没有说什么。

    但就在路上，孙雅突然听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她的名字，在和她说话，可她却什么都没看到，晃了晃头，孙雅还以为自己过于紧张导致耳鸣了。但片刻之后，那声音又来了，有男有女，声音沙哑，断断续续，让人莫名感到恶心和冰冷。

    似乎是察觉到孙雅的情况不对劲，齐延东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刘奶奶会没事的，她年纪大了，但她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之前社区组织体检的时候不是没有发现什么大病吗？一定没事的。”

    护士和医生也在尽可能的稳定病人的情况，他们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心里暗暗叹气，脑溢血和中风之类的病症十分突然，有些时候和病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的关系，所以体检有些时候并不能完全排除风险。

    齐延东疑惑的皱了皱眉，他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周围的空气中有种黑色的黏稠感，但他又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呼吸微微发滞，只是他也找不到什么缘故。而孙雅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她几乎能听到那古怪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