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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血溅到苏行衍脸上。
苏行衍眼睫微颤,抿紧了唇涌上一阵厌烦。严崇单手扣住他的腰,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雷铮鸣已经抬起猩红的双眸,从背后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发疯似的朝苏行衍与严崇砍过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抢走我的老婆,现在连我的女儿也要抢走!我只有她了!我只有她了!!!”
“杀了你们!我今天就杀了你们!我不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冷冽的寒光打在苏行衍面上。苏行衍瞳孔一紧,下意识攥住严崇的手腕同他一起侧身躲过去,然而雷铮鸣的刀砍得太快又太急,锋利的刀刃从严崇肩头砍到后背。严崇抱着苏行衍皱拢眉心闷哼一声,血腥味四处蔓延开来。
猩红的血仿佛刺激到了雷铮鸣躁动不安的神经。
雷铮鸣扭曲而快意地大笑起来,“严崇,你也有今天!哈哈,你也有今天!砍死你,砍死你们,今天大家都别活!”
雷铮鸣怒目圆睁,面目狰狞着抽回砍刀又要再砍——
咣啷一声。
万物在这一刻仿佛诡异地死寂下来。
雷铮鸣那双猩红而充血的双眼瞪圆,警惕地扭回头,却见小姑娘穿着纯白的纱裙,跌跌撞撞地从小房间冲出来。月光下,严嘉禾小脸惨白,大概是因为工厂太黑,她被绊倒摔在了地上,小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但还是红着眼睛抬起脸,慌乱地冲雷铮鸣打着手语。
雷铮鸣怔住了,而怔住的下一刻,他眼眶酸涩得通红,愣愣地望着面前焦急的女儿——这个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雷铮鸣会的手语并不多,但“爸爸”两个字,是他当初亲自教给苗苗的。现在苗苗正在用他当初教她的手语,一声一声的喊着爸爸。
爸爸……
他的苗苗正在叫他爸爸。
雷铮鸣这辈子做过的混账事不计其数,在韦恩监狱确诊晚期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或许他能在最后的时间里,跟他老婆孩子团聚团聚。或许,他能用最后的时间,尽可能弥补她们,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他没想到,他早就没有时间了。
他的妻子长眠于地下。他连她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
雷铮鸣拿刀的手颤抖起来,也就是在这一秒,他听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他耳边炸开——
严崇肩头蔓延的血快要浸透整片后背,黑眸却沉冷镇静,握紧苏行衍的手,拉开保险栓利落地同他一起朝雷铮鸣扣动扳机。
雷铮鸣睁大了双眼,轰然倒在地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血浆飞溅到苏行衍脸上。苏行衍蹙眉闭上眼,将脸埋进了严崇怀里。严崇身上淡淡的松木馨香,混着蔓延开来的血腥味涌进苏行衍鼻腔。苏行衍感到难受,却又感到十分安心。
严崇额头已渗出冷汗。他咬紧后槽牙,单手按住苏行衍的后脑勺,皱了皱眉头将他用力按进自己怀里,他并不想让他看到这些。严崇低下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自己曾经的下属。七年,一切不过弹指之间。
警笛声很快包围了整个工厂。嘈杂而有序的脚步声也很快从一楼传上来。一片混乱中,苏行衍听见严崇忽然同他说:“没有抢过别人老婆……就抢过你一个。”
“我没有那种癖好。只爱过你。”
“苏行衍……只爱你。”
苏行衍被他身上的松木香与血腥味紧紧包裹住。那是一种浓郁而又复杂的味道。苏行衍眼睫微微颤动,抬了抬手想要用力拥住他,却又不敢,只好闭上眼轻轻靠在他肩上,带了一点鼻音嗯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
与此同时,废旧的工厂里,电风扇咯吱咯吱地在头顶转动。谭执精致高贵的一张脸上浮出一些嫌恶,蹙拢眉头,像是想要活动一下手腕,却因为周身都被绑在破旧的木凳上而动弹不得。谭执压下火气,掀起眼皮看向面前有些癫狂的女人——她紧握着手机,焦急地猫着腰像是在极力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仿佛找到了。
钱美琴几乎兴奋得手抖,把她十年前就珍藏的谭执的照片一张张翻给他看:“谭执……谭执你看,你看这是你拍第一部戏的片场花絮——你那时候才刚入行,你才多大呢?你才二十一!真青涩啊!这些照片你一定都不记得了,但没关系!我都帮你保存着……我,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十年了,我真的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钱美琴声音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双眼也涨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喜极而泣出来。谭执只抬眼盯着她,然后用很轻的声音问她:“你喜欢我啊。”
钱美琴疯狂地点头。
“关我什么事。”
谭执声音轻轻落在地上。
钱美琴僵在了原地。她没有立刻哭出来,但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一时间却恐怖到了极点。谭执并没有被她吓到。谭执凝视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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