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没等她开口，笑眯眯的，又把另一个杯子递过去：“不过你要是口渴，可以喝这个，我女朋友刚刚没碰过。”

    语气轻松地得像聊天，但杯子递过去的时候，十九盯着红裙的女人的眼神明显地变了。

    啊，好凶……

    没断奶的小狗龇牙护食了……

    红裙女人盯着十九看了一秒，没接那杯橙汁，笑了笑，转身走了。

    池安侧头看向十九：“你刚刚是在……？”吃醋吗？

    “没有。”十九回答时没看池安，她盯着红裙女人走远。

    没有就没有吧。

    池安笑了一下，没继续问，拿起自己一开始点的那杯酒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酒，池安就开始抓着十九的手，开始看她的手指头：“不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让别人给你涂指甲油……”说完，池安皱着眉扒拉十九的手指头，想要把她手上的指甲油给扣下来。

    “都干了……”十九有点无奈，但也没把手给抽出来。

    “哎，这指甲油什么牌子的……”池安努力扣了一会指甲油，实在是抠不下来，于是不甘心地放弃了。

    十九双手得以解放，她低下头搅着杯里的冰块，脸颊被灯光扫过一瞬，又落进阴影里。

    “刚才那个红裙的姐长得还挺漂亮……”池安突然开口，“你干嘛要把人家赶走……”

    十九没停动作，继续搅着冰块：“怎么，你还真想喝人家的酒不成？”

    十九平静的反应出乎了池安的意料。

    池安看着她愣了了几秒。

    “去喝一杯也不错，反正都来这种地方了！”池安说这话难免有点赌气的意思。

    十九抬头看了池安一眼，眼神平静。

    “你刚刚不是也一样吗？被一堆人围着。”池安语气淡淡的，但语尾有点发紧，“你还让人家给你涂指甲油！”

    又绕回到了指甲油上面了。

    “可我没答应喝她们的酒。”十九顿了顿，又说，“人家给我烟，我还拒绝了。”

    池安不说话了。

    池安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要来酒吧的初衷。

    十九慢慢把吸管拨到一边，靠近了一点，胳膊贴着池安。

    “你不高兴了？”她问。

    池安还是没吭声，眼睛看着前方，但注意力显然不在灯光和人群上。

    十九侧头靠过去了点，声音很轻：“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说酒吧是个很好玩的地方吗？”

    听到这话池安转过头，郁闷地看她。

    十九眼睛里有点光，是那种带着试探和一点坏意的笑，但底下压着某种温柔，不动声色地拢过来。

    池安看着那双漂亮到不像话的眼睛，刚想说点什么，喉咙动了动，又没开口。

    她伸手，指尖碰了下池安喝了两口的酒杯，然后端着那杯酒慢悠悠收回去，低声说了一句：

    “你啊，明明是见不得其他人待在我的身边，还不敢承认。”

    池安看着她的手指上的指甲油还是觉得很不高兴，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道：“下次你这样，我就把你的屁股打烂！”

    听到这样威胁的话十九倒是笑了，低着头没说话，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灯光从舞池反射过来，落在她们的桌上，像水面晃动。

    “有本事你就打啊！”十九挑衅完，端着池安喝过的酒喝了两口。

    “唉，你别喝多了！”池安看着她的动作，想起了她极差的酒品。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十九笑出声，眼角带了点碎光。

    池安忽然拉着十九站起身，把她手里的酒给放下了：“走吧。”

    十九：“？”

    十九被池安牵着穿过人群，走进舞池。

    灯光暗下来，低音震动从地板传上来，四周是模糊的身影，拥抱着、贴着跳，有人靠得很近，动作几乎看不清。

    池安停在舞池中央，转过身，手自然地放到十九纤细的腰上。

    十九没躲，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其实两个人都不太会跳舞，没有什么节奏感，只是随着音乐慢慢地动。池安的手稳着她的后背，两人之间没留多少距离。

    灯光从两侧扫过来，十九脸上的妆很淡，睫毛又长又翘，眼睛明亮，盯着池安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笑意。

    池安低头看十九，十九仰头看池安，谁也没说话。

    在舒缓的音乐中，池安手收紧了一些，像要把她贴得更近，十九顺势往前靠了点，呼吸擦过她颈侧。

    周围的音乐声像被远远推开了，只剩下她们之间的气息很轻，轻得像水面动了一圈波纹。

    十九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池安低下头，先贴近她的额头，停了一下，然后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