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挚友竟是我夫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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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大多数看着话本、听着传闻、乐于撮合的人都不懂。

    感情之事,从来不是旁人覺得应当或者合适,便能水到渠成的。

    ***

    江济堂的院门虚掩着,二人穿过庭院,径直去了书房。

    江孟澋铺开纸筆和颜料,又寻来镇纸压住纸角。

    解慎川也自覺地站到案旁,脊背挺直,提着两个灯籠。

    “就这样?”解慎川忍不住輕声问道。

    “不然?”江孟澋笔尖蘸了些墨,正俯身打量着如何落笔,抬头看见解慎川正盯着他头顶,“解将军是想摆个姿势?”

    “罷了罷了,若我真摆出个什么金鸡独立,或是什么魁星点斗,就怕你手真抖了。”解慎川低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后不再言语,只静静伫立。

    江孟澋打量好了,便正身重新看向案上平铺的绢纸,起笔落笔毫无滞涩,也不教解慎川等太久,一炷香的功夫便把八张素绢全画完了。

    他搁下笔,指尖蘸了稠糊,沿竹篾边缘匀涂,再将画好的绢纸对准,一寸寸抚平贴实。

    不多时,两个宮灯便真正地有了模样。

    解慎川当灯架子的时辰里确实安安静静,这对他一个自幼习武的人来说有如呼吸喝水般简单。

    江孟澋瞥了他一眼,却见他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在问:“可以结束了吗。”

    到此时,江孟澋心头那点莫名的气闷,也散了大半。

    不过确实,江孟澋也知道,跟一个根本不明就里的人生闷气,实在是有些幼稚。

    他往一旁凳子一坐,道:“休沐这些天有什么打算?”

    解慎川虽毫无疲惫之意,却似如蒙大赦,走到他旁边坐下,舒展双腿,姿态松弛,答道:“和往年差不多。头等大事,自是先去师父府上拜年,陪老人家喝几盅。”

    江孟澋点了点头,道:“江济堂也是和以前一样,除夕和元日闭门谢客,好让堂里大伙儿回家团聚。我与阿云阿喜在堂里守岁便好。”

    江济堂虽是他的家业,但逢年过节,他从不强留伙计,反而会多给些赏钱,让人早些回去与家人团圆。

    解慎川听罢,也附和道:“我府里那些仆役也该放他们回家过年……

    “若是江相公能暂时放下那些医书经文,拨冗一见我这年节时府邸空寂、无人共酌的孤寡可怜人,那我自然……也会寻个时辰,来江济堂给江相公拜年。”

    江孟澋正用洗笔,闻此一言,心头霎时悸颤。

    江相公。

    相公。

    这个词,在京中,尤其是对读书人,是常见且带敬意的称谓。含对其才学的认可,亦蕴对其前程的期许。

    江孟澋久居京城,因其医术闻名,旁人大多唤他“江大夫”,极少有人会称他“相公”。

    唯二的两次,一次是解慎川北上那日,城南市集那位卖草编的北疆妇人,曾捧着草促织,嘶声唤他“这位相公”,再一次,便是此刻,从解慎川口中吐出。

    然“相公”一词,在民间俚俗,乃至某些隐秘的话本故事里,还有着另一重更亲昵、更私密的含义——

    妻子对有学识夫君的敬称与爱称。

    解慎川能如此坦荡自然地说出口,只是因前者,那是对他刚获得制举阁试资格,可能踏足仕途的打趣和预祝。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解慎川能坦荡说出口,江孟澋却心虚受不得。

    他搁下笔,垂下眼睫直盯着宮灯,道:“你若宫里宴散得早,想来便来。只是莫要惊扰了邻居。

    解慎川闻言笑容更明朗了些:“那便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拜年,说不定还能蹭顿江济堂的年饭?”

    他又顺着江孟澋眸光看去,道:“画是真好,意境清遠,不比任何名家差。不过江相公,你也不至于自赏这么久吧?”

    江孟澋此时已然心定,抬起头,正对上解慎川含笑的眼。

    那眼中澄澈坦荡,并无半分深意或试探。

    他臉上没什么表情,却突然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解慎川小腿:“少贫嘴。既没事了,就帮我把这两盏灯提到门口挂上吧!”

    解慎川被踢了也不恼,反而笑出声应道:“好好!江相公有吩咐,莫说是挂灯,便是上房揭瓦我也去。”

    两人出了书房来到江济堂临街的正门前,解慎川迅疾估量门楣高度与铜环位置,未往前堂寻那木梯,只偏头对身侧的江孟澋轻快道:“瞧着。”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微湿的石阶上借力一点,那身宽大的绯红官袍在莹莹雪光间一振。

    只见他双臂舒展,稳稳提着已经燃了烛焰的宫灯。身至檐下时,手腕微转,两只灯笼提钩便分毫不差地扣入了早已备好的铜环之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悬停刹那,灯内烛火因气流微晃,焰心拉长,随即又稳稳定住,光芒收敛,静静照亮绢面上疏朗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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