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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甫落,兰叶一振,江孟澋将它抱起,旋即到了車马内。

    “大人不愧是神医。”车内的齐卓见江孟澋手里抱着兰上车,又回想起这两三个月来,江孟澋每夜伏案未眠时,就会下意识偏头看它,于是不由感慨。

    江孟澋见他目光落在其上,只道:“是它性子坚。”

    “是吗?”齐卓忽有些讶异,“将军在北疆时,倒是常说它娇贵。”

    江孟澋眼帘垂着,见它随车颠簸摇晃,低声道:“或许是会变的吧。”

    如那世家贵公子,愿陪他山野采药沾泥絮。

    再如那平乱将军,表里不一,口是心非——

    作者有话说:某不知名咕咕看着手里的章纲陷入沉思,这个老解怎么不是在梦里就是回忆里

    快出现吧老解!

    死手快码啊啊啊啊啊(应该是快了)

    这期榜单还差八千多字,可恶的生理期让我怠惰了

    以及感谢评论区的宝门给我支招,有你们真好!

    第48章 酒庄 先访一人

    车马转官船, 离了芸州碼头,复又溯江而上,往褚州方向行去。

    “大人, 快到褚州地界了。”齊卓立在江孟澋身侧, 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 “属下听船夫说, 褚州碼头比芸州的大得多, 光是每日卸货的脚夫, 便有上千人。”

    “嗯。”江孟澋應声点头。

    二人凭栏远眺之际,忽见前方江湾处现出一片屋舍,比寻常村落要齊整气派得多。

    岸云凝红, 环粉黛犀,醉倒一片青山。

    “大人, 那是个鎮子?”

    “像是。”

    船行渐近, 那鎮子的全貌愈发清晰。碼头邊泊着三两渔船,有炊烟从人家的屋顶袅袅升起, 又被江风吹散, 融进暮霭。

    船夫扬声问道:“江大人, 前头便是杏花镇。天色不早,今夜可要泊此处歇一晚?明日再行半日,便能到褚州了。”

    “泊下吧。”他道。

    阮鹤浮提及他的阿姊阮臨霞在褚州城外开了家酒坊,而那酒坊所在,正是杏花镇。

    ***

    船靠了岸, 江孟澋与齊卓踏上码头。

    杏花镇的码头不大, 却甚是热闹。

    齊卓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却见江孟澋并未往镇中热闹处去, 反而沿着江岸,朝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走去。

    “大人,咱们不先寻个客栈落脚?”齐卓跟上问道。

    江孟澋脚步未停:“先访一人。”

    巷口立着一块青石碑,其上上刻“杏花深处”四字。

    巷子不深,走不过二三十步,便见一处宅院。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写着“杏花春雨”,那笔意与巷口石碑如出一辙,想来是同一位手笔。

    院门虚掩,隐約可闻院内传来的酒香,清冽醇厚,与寻常酒肆的粗酿酒气截然不同。

    江孟澋在门前驻足,抬手轻叩门环。

    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吱呀”一声,门被从内拉开。

    开门的是个少女,见门外站着的来客陌生,便问道:

    “二位公子,可是来打酒的?”

    江孟澋微微摇头,拱手道:“烦请通報一声,就说京城江孟澋求见。”

    少女闻言,眼睛倏地睁大了些,又仔细打量了他两眼,隨即“哎呀”一声,转身便往里跑,邊跑边喊:“莊主!莊主!是江大夫!京城来的江大夫!”

    江孟澋与齐卓对视一眼,皆有些讶异于这少女的雀跃。

    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隨即,一道温婉的女声在门内响起:“是孟澋来了啊。”

    “嗯。”江孟澋点头,又道,“只是来时匆忙,还望莊主见谅。”

    阮臨霞微微一笑,侧身道:“孟澋不必多礼,快进来吧。鹤浮信中说你将赴褚州,让我备下好酒候着。我原想着你公务在身,怕是无暇拐到这小地方来,没想到竟真的来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江孟澋身后的齐卓身上,含笑点头:“这位是?”

    “属下齐卓,隨行护卫。”齐卓抱拳行礼。

    阮臨霞颔首,吩咐那少女:“阿蘿,去将西厢那间向阳的屋子收拾出来,再备些热水茶点。

    少女應了一声,一溜烟跑没影了。

    齐卓见江孟澋似要与故人叙旧,便也一声招呼朝西厢走去

    阮臨霞引着江孟澋步入庭院,只见院墙堆摆着一排排酒壇。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如拳头,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壇口封着红布,酒香便是从那里飘散出来的。

    江孟澋在石桌旁落座,阮临霞自去屋内取来酒和小食。

    她执壶斟酒,酒液倾倒间带着几分花果清香。

    “这是今年新酿的酒,”阮临霞将酒杯推至江孟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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