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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便有下属来报某某事需要处置。

    他想念他的温言,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低唤“孟澋”时的缱绻。

    念及此处,江孟澋睁开眼,吹熄烛火,披上外袍,出了府衙。

    已入腊时,江孟澋发觉,江南的冬天和京中很不一样。

    凉风淡月江南树,腊雪缠绵不入骨。

    京中的雪是硬的,铺天盖地,冷得刺骨。江南的雪却是软的,细细碎碎地飘着,落在脸上便化了,只留下一丝凉意。

    府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门前照得通红。

    江孟澋站在檐下,不自禁偏抬起头,看着上头的白雪红灯,又想起了那景那人。

    思绪随雪飘忽,他又想到往年这时节,江济堂后院该是很热闹的。

    车轱辘声渐近,车夫将车赶到江孟澋面前停下。

    江孟澋上了马车,对他道:“去城西宅院。”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车帏也挂着红灯,即便闭上眼睛,已然能感觉到光亮在马颠风呼中扑朔。

    那光亮忽明忽暗,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就好像一个月期限将至,不得不回京复命的那人。

    马车穿过褚州城的街巷,夜风从车帏的缝隙中灌进来,一并带来的是远处打更人隐约传来的梆子声。

    城西宅院很安静,只有厢房亮着一盏灯。

    他推开门,只见解慎川已经回来了,正执卷坐在榻边,身上穿着宽松的里衣,头发半束半散,显然是沐浴过了。

    烛火映着他的側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然同白雪红衣时一样,好看得不像话。

    听见门响,解慎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书。

    “忙完了?”听声音,他好似对江孟澋的到来并不意外。

    江孟澋轻声应了,脱下外袍,随手挂在门旁高椅上。

    他走到解慎川身边坐下,解慎川将文书放下,呼了口气。他没有看向江孟澋,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京城时,你纵是抄方校书到深夜,江云和阿喜总会守在一旁,按时催你用膳歇息,你倒也知道惜身。可到了江南,你便把自己的身子抛到九霄云外了。”

    江孟澋在一旁怔坐,听他语气愈发认真,却没有接话。

    “雨村那夜之后,我本想派两名暗线,每日盯着你的起居饮食,可转念一想,你素来爱体面,又是江南巡按,被人这般盯着,怕是要恼我。又想着你自己是大夫,总该知晓分寸,可如今看来,江大夫怕是已经忘了本行了……”

    若此刻回到江济堂,阿喜见了江孟澋这副模样,怕是要哭着拽着他不肯松手。

    而要是教生人瞧见,也只会当他是久病初愈的病患,哪里能信他是位悬壶济世的大夫?

    江孟澋垂眸,亦没有看向他,却终于开口辩解,声音却轻得如窗外落雪:

    “我身子底子好,熬几日不妨事。”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他是大夫,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连日透支,气血两亏,再不歇息,迟早要病倒。

    解慎川复又叹了声息,江孟澋余光瞥见他侧首看了过来,耳边传来更直接的声音:

    “孟澋,坐我身上。”

    江孟澋不解,却也照做。

    起初他觉得没什么难为情的,毕竟他们什么没做过。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坐稳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姿势有些微妙。

    他侧着坐在解慎川腿上,后腰被一只手环着,不费力,但这般姿态,太过亲昵,太过依赖,像极了……孩子。

    解慎川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腰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间的骨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记下了。”他说。

    江孟澋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掂量自己的体重。

    “比在京城时,轻了足足两分。”

    江孟澋没有开口,心里却突然冒出他在解府那夜的情景。

    那夜下雹被困在他府中,平日如何不眠不休都能强撑起精神,却只有那夜在他身旁不知不觉睡着,又被他抱着从书房走到寝屋。

    那时的他,也似这般……掂量着自己的重量吗?

    “若下回江大夫又轻了,该当如何?”

    解慎川的语气像是等一个承诺。

    “若江某再瘦,便任凭将军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这话说得勾人,却不是解慎川想要的。

    他松开环着江孟澋腰肢的手,转而捧起他的脸颊,让他被迫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贴在江孟澋的脸颊上,能感受到他颧骨的轮廓。

    动作强势,声音却柔似冬日烛火:“孟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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