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节  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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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小说的董文魁明白个道理。

    大乱将至,想要施展抱负,光靠读那些孔孟之道,无非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还不如心黑手狠结下一帮过命的绿林兄弟,当做日后干大事的本钱。

    随后他十年钻营,借着祖上留下的运河人脉,他如八爪鱼般扎根济宁府衙卫所的水运漕工,编织这张黑白通吃的巨网,养出马老三这样占山占水的势力。

    为的就是有招安的本钱,等一个风起云涌、朝廷不得不借重地方势力的关口,用这帮兄弟把绿林身份洗白,给他换个保境安民的官身。

    可恨只差这临门一脚,不知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这步棋算是走绝了。”董文魁眼中迸出凶光,突然想到什么,冷冷道:

    “江湖走马,讲的是个绝户杀法,时七!”

    “大哥吩咐!”时七凛然应声。

    “那艘官船,下一站是沛县,你骑快马,即刻去联系那边的徐老虎徐二。”

    “让他赶在那些官船前头,再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能灭官船满船就灭他个干净,不能也不要恋战白白送死,保全骨干人马。”

    “你传完消息后,暂时隐下来,盯着后续,给我查清楚,这次到底折在哪路人马手上。”

    “是,小弟现在就去办!”

    时七抱拳,身影一晃,便再次从那半开的窗口融入沉沉夜色,快得仿佛从未出现。

    “来人,备快马,把细软箱笼都装上!”

    董文魁推门厉喝,声音在深宅里回荡,惊起了一批他手下的心腹仆从。

    这些人多是附近的亡命徒,早就由董文魁训练,有逃命的准备,此时立刻搬拿细软,准备随着撤退。

    门外廊下,几个劲装亲信已牵马肃立,马蹄裹了棉布,踏在青石板上声响沉闷。

    一行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府城更深沉的黑暗中。

    在乱世前夕,这样的地方豪强数不胜数,他们意识到旧秩序已经走向崩溃边缘,有的惶恐不安,有的野心勃勃。

    他们将汇聚成搅动天下的浊流,在未来的数十年裂土分疆,或是为王前驱,或是成为新旧军阀,以苍生为棋子,以己身为棋手,龙战二十年,血染华夏神州。

    而其中最强悍、最狡诈的幸存者,将会如昔日的四王八公那样,成为新帝国的大小勋贵。

    时隔百年,历史又一次迎来了周期律。

    只是不知这天下麋鹿,又将鹿死谁手?

    ......

    天光乍泄,驱散几分初春寒意。

    山东某条官道边,被踩得稀烂的泥泞小径,斜斜延伸进望不到边际的杂树林深处。

    叮当,叮当。

    清脆的铜铃声踏碎了林间的寂静。

    三四十的商队从浓重秋雾中缓缓显出影子,打头是数匹健壮的骡子,驮着几个沉甸甸的结实藤箱,箱盖缝隙里隐约露出些绸缎的鲜艳边角。

    六七个穿着灰布短打、筋骨结实的仆役牵着缰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骡旁,再后头则跟着一辆半新不旧的青骡车,桐油木制的车厢打磨得光洁。

    或许是这春意惹来了春思。

    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细竹帘子往外张望,她穿着樱桃红素缎掐牙背心,底下是条海棠红湘裙,乌油油的发辫垂在肩侧,发梢各用一根赤金红宝的小花坠束住。

    姑娘脸上还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嫩丰泽,此刻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林子深处:

    “爹,哥,你们瞧,这儿有只黄翎子鸟儿呢,莫不是来给我们报喜的?”

    她声音清脆得如同山涧里跳荡的溪水珠子。

    话音未落,一道黄影从不远处的枯枝上箭也似的窜出,倏忽消失在密林深处。

    骡车后传来稳重的男声:

    “琴丫头,别只顾着看野景儿,留心些,这是小道,过了这里,便好了。”

    说话的人叫做薛润,金陵薛家二爷,一子名叫薛蝌,一女名叫薛宝琴。

    这薛润也算是精明人物,只可惜受制于宗法规矩,当年无法继承长房产业,心中常常不甘久居人下,把满腔热情,放在经营二房基业之上。

    他膝下长子薛蝌读书成器,性格端厚,远在薛蟠这等纨绔之上。

    次女薛宝琴更是才情敏慧,不亚于长房的薛宝钗。

    本来薛润打算今年年中再往神都一趟,但京城长房忽然出了薛蟠打死人这等泼天大祸。

    他又听闻神都风浪诡谲,薛蟠又由死罪改为发配辽东,薛家摊上个戴罪立功办军需的棘手差事,当家主事的竟换成了他那尚未出阁的侄女宝钗。

    薛润那颗本已蛰伏多年的心,像被浇了一瓢滚油,不安分地作响了。

    他盘算着,薛蟠一倒,神都的产业和皇商的名头,自己二房是不是……

    他赶着上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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