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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是触底反弹,一路向上收复失地的时候了!”
他用力挥了一下手,仿佛在驱散陆阳带来的“阴霾”:“再说了,我手里的筹码,成本远低于现在的市价!即使按昨天收盘的40.1美元算,我仍有巨大的获利空间!只要我撑过这几个月,只要全球不再爆发更严重的系统性股灾,只要小神童今年的业绩能稳住,交出一份漂亮的年终报表!我就不信,股价还能在现有的基础上再腰斩一次不成?!”
萧军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长久以来压抑的野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到那个时候,我个人持有的小神童股份,将稳稳超过15%,成为继你大规模减持之后的新一任大股东,一旦董事会重新换届选举,我完全有能力,也有足够的票数,去竞争董事局主席这个位置!”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阳,一字一句地宣告:“我是不会放弃的!放弃现在的位置?不!我要的,是更进一步!”
甲板上瞬间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和海风的呼啸。
牟其忠在旁边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撼,再到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心中不由一阵嘀咕:这小子!胃口是真不小!原来盯着的不是总裁的椅子,而是董事长的宝座!总裁兼董事长,彻底掌控小神童?这算盘打得……若是真被他熬过这几个月,等来业绩支撑和反弹行情,这看似疯狂的野心,还真有几分叽霸实现的可能!
陆阳看着萧军眼中燃烧的、近乎偏执的火焰,听着他掷地有声的“宣言”,心中最后一丝劝说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和彻底的疏离。
罢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该说的,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路,是萧军自己选的。
深渊就在前方,可是无奈啊,对方却只看到了山顶的王座。
陆阳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劝诫从未发生过。
他转向正在摆放钓具的船员,语气轻松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工具都准备好了?看来今天收获不会小。”他率先走向摆放整齐的鱼竿,随手拿起一根掂量了一下,然后看向萧军和牟其忠,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不达眼底的笑意。
“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再劝了。”
“走吧,今天咱们不谈公事,只论风月,看谁钓上来的海货更多,个头更大。”
萧军见陆阳主动转移话题,似乎“认输”了,心中那股因暴露野心而带来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得意。
他哈哈一笑,也大步走过去,豪气干云地应和:“好!那咱们就比一比!输了的请客,地方随便赢家挑!”
牟其忠立刻恢复了那副和事佬兼看客的模样,搓着手笑道:“对对对,只谈风月,只谈风月!大家都是好兄弟,谁请客都一样,不过嘛……”
他狡黠地眨眨眼,“老哥我今天手气感觉不错,还是想赢的,哈哈哈!”
陆阳也淡淡一笑,熟练地挂上鱼饵:“我也一样。”
“一言为定!”
三根鱼竿几乎同时甩出,鱼线划破空气,带着鱼饵坠入蔚蓝的海水深处。
阳光正好,海风微醺,甲板上似乎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度假氛围。
萧军兴致勃勃地和牟其忠讨论着哪种鱼饵更有效,笑声不断。
陆阳则安静地坐在自己的钓位上,目光深邃地望向海天相接的远方,仿佛在专注地等待鱼儿上钩,又仿佛透过这无垠的蓝色,看到了更远、更确定的未来图景那图景中,有小神童股价未来注定持续阴跌的K线,有萧军抵押股票上不断闪烁的预警红灯,也有他自己布下的、静待时机的恢弘棋局。
海风,终究吹不凉某些人心头熊熊燃烧的、名为野心的火焰,也带不走陆阳心中那早已洞悉一切的冰冷判断。
......
自那次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汹涌的海钓之后,陆阳与萧军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
陆阳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萧军,萧军似乎也沉浸在自己即将“力挽狂澜”、“问鼎王座”的宏伟蓝图里,或是刻意回避着来自陆阳的、可能再次动摇他信心的“冷水”,也未曾再联系过陆阳。
即使牟其忠这个惯常活跃气氛的“中间人”,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难以调和的裂痕,此后的私下聚会,他要么单独约陆阳谈些其他项目,要么单独找萧军喝酒,再未同时拉上两人一起出席。
那场海钓上的“只论风月”,成了两人近期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和谐”交集。
表面的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在各自奔涌。
直到又近两个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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