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系统说消失就消失了。

    财富一夜清零，身边那些因钱而来的莺莺燕燕也不敢再享受。

    他又被打回了原形，重新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不得不再次为了生计、为了未来，一步一步地埋头奋斗。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以及未来的一切都充满未知的不确定性，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除了迷茫，还掺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焦虑。

    更让他觉得憋闷的是，如今的他，几乎主动切断了和过去所有熟人的联系。

    他不敢去见重生后交往过的那些女朋友。

    不是不爱，也不是不想，而是他想在她们心里，留一个最好的念想。他不愿让她们看到自己如今身无分文、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想把曾经那个挥金如土、意气风发的自己，定格在她们的记忆里。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卑微的期待，等将来自己重新挣到钱，东山再起，或许还有底气再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也没脸去联系曾经的老同学。

    那些年，他靠着系统风光无限时，虽说没刻意炫耀，可周身的底气和派头，早已让同学们看在眼里。

    如今落魄至此，他实在怕撞见那些熟悉的面孔，怕从他们眼里看到惋惜，更怕看到一丝一毫的嘲讽那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站在人潮涌动的校门口，叶默望着远处模糊的天际线，心里忽然狠狠一震，悟透了一个从前从未放在心上的道理：做人，果然还是要留一线余地。

    人生在世，谁也不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总有得势时的春风得意，也难免有落魄时的举步维艰，今日留的一线情分，或许就是他日落魄时的一点体面。

    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一阵子，叶默走进校门口旁的一家兰州拉面店，点了一碗牛肉拉面。热腾腾的面汤下肚，心头的憋闷也稍稍缓解。吃完面，他才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时，李明伟已经在了。

    见他进门，李明伟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叶默，还真成了！我换了一份合同，银行那边也同意了！”

    叶默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挺好的。你要是想勤工俭学，现在就可以去找辅导员报名，早报名能早安排岗位。”他顺口又提醒了一句。

    “好的，太谢谢你了！”李明伟一脸诚恳地道谢，眼底满是感激。

    下午，李明伟便去找了辅导员，果然顺利报上了学校的勤工俭学。岗位的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一个月能拿七百二十块工资，足够他应付一个月的伙食开销了，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次日一早，辅导员就在班级群里通知，让全体同学去操场集合，见一见军训教官。来的教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材看着不算魁梧，甚至有些单薄，但眉眼周正，站得笔直，身上透着军人特有的硬朗气场。

    因为军训服要下午才到，教官只是按照身高，先将全班同学排成四列，教了些最基础的队列姿势，简单操练了一上午。

    叶默裸高将近一米八，放在重生前的那一届同学里，算是妥妥的高个子。可这一届的男生，一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他的身高也只能排到中上。女生们的身高也普遍比往届要高，许灵一米六五的个子，在女生里也只是中上水平。

    巧合的是，两人的站队位置离得很近，叶默在许灵后排右侧，一抬眼，就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背影。没穿那条灵动的百褶短裙，换上了宽松的日常衣裤，许灵少了几分少女的灵气，可那身段却愈发惹眼，腰肢纤细，肩背线条流畅，曲线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位置不错。

    叶默在心里暗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虽说军训注定辛苦，可眼前能有这样一处“美景”，也算是苦中有乐，给枯燥的训练添了一点慰藉。

    只不过许灵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叶默，全程都听得格外认真，教官说的每一个动作要领，她都一丝不苟地做到位，半点不含糊。

    叶默后来才知道，许灵并没有住校，每天放学都会回家，因此她和班里其他女同学的交集很少，平时也聊不到一块儿去。

    训练时，她总是一脸淡定，休息时，也只是独自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坐着，极少和人说话，性子看着有些清冷。

    下午，军训服终于发了下来。

    藏青色的短袖 T恤搭配同色系的长裤，虽说款式普通，面料也算不上好，可穿在身上，却平添了几分青春的朝气。领到衣服后，大家匆匆换上，军训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烈阳高照，即便教官特意选了有树荫的地方列队，可晒上一会儿，汗水还是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一

    天训练下来，所有人都腰酸背痛，每到休息时间，大家便立马找地方坐下，拧开随身携带的开水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恨不得把干涸的嗓子泡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