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3节  夫人请卸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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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浅白底下,分明藏着刀刃。

    说它粗俗?

    可‘无花无酒锄作田’这一句,分明有一种勘破世情的通透。

    “这首诗,老夫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面容苦涩道,“它不像诗,可它比诗更像诗。它不是写景,不是抒情,不是咏物,不是怀古。它写的是……一种态度。”

    “一种……对这世间万物的态度。”

    另一个夫子接口,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复杂:“‘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这话,太狂了。可他有狂的资本。”

    “他是诗仙,是天子门生,如今更是未来皇家书院的名誉院长,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可。他只做他自己。”

    “这首诗,就是他自己。”

    国子监祭酒周正清坐在高台上,看着宁默,神色凝重,整个人沉默了许久许久。

    随后他朝宁默微微拱手:“宁默,老夫在国子监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诗,它不是写给眼睛看的,是写给心看的。受教了。”

    宁默连忙还礼:“祭酒大人言重了。”

    诗圣柳明远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一动不动,整个人都被宁默的这首诗给震撼到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看向宁默,正色道:“老夫写诗三十年,自以为已参透诗道。可今日老夫才知道,诗道之上,还有一道。”

    “不是技巧,不是格律,不是意境,不是气韵。是一种……活法。”

    “这首诗,不是在说诗,是在说人,是在说,一个人该怎么活。”

    宁默心头微震,他知道随便那首诗出来都能震撼众人,没想到这些人反应这么大,当下连忙躬身道:“先生言重了!”

    柳明远摆了摆手,旋即坐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似乎在回味感悟什么。

    几个诗社的大儒看着他这副模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慨。

    诗圣这辈子,心高气傲,从不服人。

    可他对宁默,看样子是是真的服了。

    不光是服他的诗,是服他这个人。

    “这诗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人群中,一个穿灰袍的读书人小声地问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那个是哪个意思吗?”

    “就是那个……”

    “你也别吹牛了,还是我来说吧……宁默这首诗的意思是,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你只在乎你自己怎么看自己,别人笑你疯癫,你笑他们看不穿。那些汲汲于功名富贵的人,最后不过是一黄土。而你,还是你。”

    “这……这也太深奥了吧?”

    “深奥?‘无花无酒锄作田’……七个字,你告诉我,哪里深奥了?每个字你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你就是不懂。不是诗深奥,是你还没到那个境界上。”

    灰袍读书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清澜站在人群中,看着宁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惊讶,不是震撼,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她以为自己够了解宁默了。

    可今日她才知道,她从来就不曾了解他,对他寒门这个身份偏见太大了。

    关键他好像从未因为寒门的身份而自卑过,反而……愈发地有一种向上的精气神。

    是困顿许久,拼了命也要往上走的精神。

    算起来,他们应当是一路人才对……

    因为这也是她毕生的追求!

    一旁,平阳郡主赵明月站在周清澜身边,小脸涨得通红,美眸灿若星辰:“清澜姐姐,你听到了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这家伙,也太狂了吧?可为什么……我觉得他说得对呢?”

    “他本来就说对了。”

    周清澜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这世上,疯癫的从来不是他。”

    唐渊站在场中,脸色苍白如纸。

    他方才那两首诗,他以为足以技惊四座。

    可宁默这首诗,根本不是写出来的,就好像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然后顺其自然地用笔写下来……

    这还怎么比?

    “诸位!”

    主持诗会的国子监官员清了清嗓子,“第一环节,各展所长,到此结束。下面,请各位夫子为参赛诗作打分。”

    几个修道堂的夫子对视一眼,开始低声商议。

    片刻后,一个夫子站起身,宣布道:“经我等商议,第一环节得分如下:杨川河,八十二分;周子俊,八十八分;唐渊,九十三分;宁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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