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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铃声,还有同事喊我名字的声音,领导催我交报表的声音,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得我耳膜疼。彩色影子的颜色突然变得混乱起来,红的变成了灰的,黄的变成了黑的,它在我身边快速地流淌,像是在焦虑,又像是在挽留。我赶紧收回手,铃声和喊叫声消失了,影子的颜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只是比之前暗了一点,像是累了。我知道,那个世界还在等着我,它不会因为我想逃避就停下来,但现在,我只想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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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漂浮的光点突然暗了一些,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那种晒被子和西瓜的味道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灰尘味,像是很久没人住的房间。彩色影子变得越来越淡,流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我有点害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喊它,跟它说不要走,它没有回应,只是彩色的影子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雾气,慢慢散开,消失在软地和天空的交界处。我慌了,站起来四处张望,想找到它,但是周围只有无边无际的软地和越来越暗的光点,什么都没有了。我开始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只是跑,脚下的软地开始晃动,像是要融化一样,光点一个个熄灭,黑暗慢慢笼罩过来,我觉得自己像是要被黑暗吞噬了,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强烈,像是小时候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脚下一踩空,我掉进了一个黑洞里,身体快速下坠,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还有各种熟悉的声音——手机铃声、同事的笑声、领导的批评、地铁的报站声,这些声音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小伙子,醒醒!醒醒!”有人在推我,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公司茶水间的储物柜旁边,柜门是关着的,锈迹斑斑,看起来确实坏了很久。推我的是保洁阿姨,她手里拿着拖把,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快到上班时间了,再不回去领导该说你了。”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围,茶水间还是那个茶水间,瓷砖地面有点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的混合味道,一切都和我钻进去之前一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我站起来,腿有点麻,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是同事和领导,还有几条微信,问我去哪里了,报表什么时候交。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突然觉得有点恍惚,那个有软地、光点和彩色影子的世界,那么真实,真实得能闻到味道,能感受到暖意,怎么会是梦呢?我走到那个储物柜前,用力拉了拉柜门,它纹丝不动,确实是坏的,刚才那个能打开的柜门,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回到办公室,同事们都在忙碌,领导看到我,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把一份新的报表扔给我。我坐回座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脑子里全是那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我摸了摸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彩色影子的暖意,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那天下午,我效率出奇地高,很快就完成了报表,下班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匆匆赶地铁,而是慢慢走到小区楼下,来到那棵老槐树下,看着树干上的树洞。树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里面藏着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世界。
从那以后,我偶尔会在疲惫的时候,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又钻进了那个储物柜,又站在了那片软地上,身边有彩色的影子,有漂浮的光点,有温柔的安静。有时候是在地铁上,周围挤满了人,空气污浊,我闭上眼睛,就能闻到晒被子和西瓜的味道,心里的烦躁就会慢慢消散;有时候是在加班到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彩色影子的暖意,疲惫也会减轻很多。我知道,那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不是假的,它是我心里的一个角落,一个可以不用伪装、不用回应、不用被时间追着跑的角落,它像一个温柔的港湾,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个喘息的机会。
有一次,我跟朋友说起这个奇怪的经历,朋友笑着说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我没有反驳,因为我知道,不管别人信不信,那个世界真实地存在过,真实地温暖过我。其实,与世隔绝不是真的要逃离这个世界,不是要躲到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是一种心态,是在心里为自己留一个角落,一个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和自己对话的角落。我们都活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每天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和事,要承担各种各样的责任,我们不能真的逃离,但我们可以偶尔让自己的内心与世隔绝,不用想那么多,不用做那么多,只是静静地待着,感受自己的存在。
后来,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了,工作还是一样的忙,人际关系还是一样的复杂,但我心里多了一份平静,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回到那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让我重新充满力量。有时候,我会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的云,想象那个世界的天空,想象那些漂浮的光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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