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紫芒在杨天凌指尖凝聚，比正午的烈日更刺眼。

    空气凝固了。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金属碎片坠落在地，发出的叮当脆响。

    天剑宗刑罚堂执事赵阔，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他能感觉到，那一点紫芒锁定的不是天空中的飞梭，而是他的眉心。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神海境中期？不！情报错得离谱！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神海境的所有认知。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

    剩下的两艘漆黑飞梭内，传来惊恐的尖叫。阵法师疯狂催动阵盘，试图掉头逃离。

    “我让你们走了吗？”

    杨天凌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淅地钻进街道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指尖的第二点紫芒并未射出。

    取而代之的，是他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对着下方十步外的赵阔，凌空一握。

    咔嚓——

    赵阔手中那柄暗红色的宽刃重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身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从中断裂。断裂的剑刃并未掉落，而是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漫天铁屑，随风飘散。

    赵阔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柄传来，虎口瞬间撕裂，剩下的半截剑柄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石柱，嗡嗡作响。

    “噗！”

    赵阔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青铜面具。

    他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得单膝跪地。膝盖骨与青石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风雷阁阁主那颗死不暝目的头颅，正好滚到他的膝前。

    杨天凌收回手，负于身后。

    “人头，我收下了。这是贺礼。”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的赵阔。

    “断魂谷的帐，我也记下了。这是战帖。”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杨家今日起，在中州开门做生意。谁想算帐，随时恭候。但下次，再敢派这种废物来脏我家的门坎……”

    杨天凌停顿片刻，视线扫过天空那两艘已经完全静止的飞梭。

    “我就亲自去天剑宗，跟你们宗主聊一聊，什么叫规矩。”

    赵阔浑身剧烈颤斗，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纯粹的恐惧。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重重地将头磕在青石板上。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请前辈恕罪！”

    声音嘶哑，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

    他知道，对方留他一命，不是仁慈，而是要他当一个传话筒。一个活着的、被彻底碾碎了尊严的传话筒，比一百具尸体更有威慑力。

    “滚。”

    杨天凌吐出一个字。

    赵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半截断剑，带着手下冲向飞梭。

    两艘飞梭狼狈不堪地激活，撕开云层，向城北亡命奔逃。

    街道两侧的茶楼里，一片死寂。

    那些三品、四品势力的探子，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天剑宗的脸，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一个从天河郡来的家族，用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在天骄城所有势力的眼前，立起了自己的旗帜。

    杨鸿宇挥了挥手，两队黑虎军上前，将地上的血迹和头颅清理干净。

    朱漆大门缓缓关闭，将外界所有的视线隔绝。

    ……

    半个月后。

    天骄城最繁华的中央商道。

    一座占地三层，通体由金丝楠木和汉白玉搭建而成的宏伟楼阁拔地而起。

    牌匾上龙飞凤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杨氏商行。

    今日，是杨氏商行中州总号开业的日子。

    商行门前，宽阔的广场上铺着崭新的红毯。红毯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黑甲、气息沉凝的黑虎军护卫。

    卯时刚过，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

    四海商会的张管事带着几名伙计，挤在最前面，满脸焦急。

    “鸿文管事怎么还没出来？不是说好了今天开业吗？”

    百草阁的执事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

    “张管事急什么？半个月前，杨家家主当街捏碎了天剑宗的脸面，这半个月天剑宗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还怕杨家跑了不成？”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杨家这次要卖两种新东西。”

    “早就传遍了。一种是他们清河郡特产的丹药，叫什么‘清心辟魔丹’，据说能稳固心神，防止修炼时走火入魔。这可是元罡境冲击神海境的宝贝啊！”

    “还有一种，是稷下学宫阵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