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够了。

    杨天凌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明明不响，却压下了所有人的呼吸声。

    够了？

    杨鸿宇、杨鸿文、杨霄云、杨霄雷……所有杨家的内核成员，都怔怔地看着主位上那个平静的男人。

    天剑宗，传承三千年的二品宗门，用它庞大的根基设下了一个必死的阳谋。而自己的父亲，面对这足以压垮任何势力的倾天之势，只用了“够了”两个字来回应。

    这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发自骨髓，视万物为无物的绝对自信。

    大厅内的气氛，从凝重窒息，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父亲，您下令吧！”杨鸿宇单膝跪地，将腰间的佩剑解下，双手奉上。这是军中大礼，代表着将身家性命全权托付。

    杨天凌没有去接剑。

    他走下主位，来到杨鸿宇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你的剑，不是用来交给我的。是用来，斩断敌人脖颈的。”

    他环视一圈自己的儿子们，声音沉稳有力。

    “鸿文。”

    “孩儿在。”一直负责家族财路的杨鸿文立刻出列。

    “自今日起，杨氏商行对外封库。所有灵药、丹丸、阵盘，不再对外出售。将库房里所有的资源都清点出来，换算成每人每日的最大供给量。我要在一个月内，把整个杨家的库存，吃到一干二净！”

    杨鸿文的心脏猛地一抽。

    把库存吃干净？这可是杨家几个月来疯狂敛财，加之从天剑宗、万宝盟那里敲来的所有家底！其价值，足以让一个普通宗门挥霍数十年！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点头。“是！孩儿今晚就拿出章程！”

    杨天凌又看向杨鸿宇。

    “鸿宇，你执掌黑虎军，军法最严。我问你，何为精锐？”

    杨鸿宇挺直身躯，不假思索。“回父亲，悍不畏死，令行禁止，方为精锐！”

    “说得好。”杨天凌的视线变得锐利，“但还不够。真正的精锐，是在地狱里爬过几遭，眼里只剩下杀气的疯子。”

    他话锋一转，走向大厅之外。

    “跟我来。”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跟上。

    杨天凌带着他们，穿过层层庭院，来到王府后山一处被阵法封锁的巨大空地上。这里原本是规划中的演武场，但一直空置着。

    他站定在空地中央，缓缓闭上双眼。

    在他的意识海中，那座古朴的族运祭坛上，一个价值两万族运值的建筑模型，正散发着幽光。

    【初级试炼之塔】

    就是现在。

    杨天凌心念一动，将手掌轻轻按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起。”

    轰隆——！

    整个镇南王府，不，是小半个天骄城，都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震颤。

    在杨家众人骇然的神色中，那片巨大的空地中央，地面无声地裂开。没有烟尘，没有碎石，就象是水面被分开。

    一座通体由不知名黑色岩石构筑而成的古朴高塔，从地底缓缓升起！

    塔高九层，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紧闭的、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巨大石门。塔身之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若隐若现，仿佛是凝固的血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伴随着铁与血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修为稍弱的杨霄雷都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这……这是什么？”杨鸿文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座塔，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试炼之塔。”杨天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杨家的磨刀石。”

    他转身，面对着已经完全呆滞的众人。

    “鸿宇，从今天起，这里由你掌管。黑虎军开元境以上将士，十人一组，轮流入塔。告诉他们，里面没有规则，只有生死。能活着出来的，赏！死在里面的，抚恤加倍！”

    “霄云，霄雷。”

    “孩儿在！”兄弟二人同时上前一步。

    “天剑宗的第一阵，是你们的。”杨天凌的言语不带一丝感情，“你们的对手，会是天剑宗三千年来最出色的剑道天才。而你们，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他看着杨霄云：“你的阵法，精妙有馀，杀伐不足。你把阵法当成了盾，却忘了它更是矛。”

    他又看向杨霄雷：“你的雷法，霸道有馀，变化不足。你把力量当成了锤，却忘了它能化作万千利刃。”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也入塔。”

    杨天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屈指一弹，玉简悬浮在兄弟二人面前。

    “这是我推演的一门合击之术，名为‘阵雷九转’。以阵为骨，以雷为魂。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