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主峰，神殿深处。

    大长老坐在那张由千年玄铁打造的座椅上，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玉简中的信息他已经看了三遍，但每一遍看，他眉心的皱纹都深了一分。

    天枢传回来的情报很简洁，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大长老将玉简放在石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杨家的第三代，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他记得五年前第一次注意到杨天凌的时候，那个人还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凝真境的无名之辈。那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没有传承、没有背景的穷小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翻出什么浪花？

    但现在，五年过去了。

    杨天凌已经是法相境。他的儿子们，最弱的也在凝真境巅峰。他的孙子辈中，已经有人突破了元罡境。

    大长老睁开了眼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的角落。

    黑影无声地消失了。

    半个时辰后，三位长老齐聚神殿。

    二长老是个红脸老者，身材魁悟，性情刚烈，主张对杨家采取强硬手段。三长老是个阴冷的中年人，面容消瘦，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善于算计。五长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修为在法相境初期，是圣山中除大长老外修为最高的人，但性格温和，不喜争斗。

    大长老将天枢的情报传给了三人。

    ！杨家的成长速度太快，再过几年，他们的第三代就能独当一面。到时候，整个中州都会被他们搅得天翻地复！

    ！五打一，还拿不下他？

    二长老被噎住了。

    五长老一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五长老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象是一潭死水。

    。他的崛起太蹊跷了——一个没有传承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在短短二三十年内修炼到法相境？如果他背后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力量……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大长老微微颔首。

    五长老站起身，走到石桌前，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大长老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大长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圣山主峰的万丈悬崖，悬崖下是翻涌的云海。他的目光穿过云海，望向了南方——那个方向，是杨家的领地。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一片落叶。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声

    在大长老眼中，杨天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正在膨胀的炸弹。他不知道这颗炸弹什么时候会爆，但他知道——如果不在爆炸之前拆除引信，后果不堪设想。

    三位长老各自领命而去。

    神殿中只剩下大长老一人。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那符号既不是圣山的标记，也不是中州任何已知势力的标志。

    大长老的手指轻轻抚过令牌上的符号，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中有忌惮，有算计，还有一丝——恐惧。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