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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太渊,你不正经!没有大人样!”
太渊却一脸无辜:“你想着带龙阳君的遗体离开,不就是为了他的身子么?”
“”小白被堵得说不出话。
张嘴,合上,又张开,又合上,又气又急。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几圈,才压下羞恼情绪,叹气道。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刚才你说妄心,那怎么才能够破除妄心呢?达成所愿就可以了吗?”
太渊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引了一句话。
“绝圣弃智,返璞归真。”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如果有一天,天底下没有了国君,还会有人起妄心想做国君吗?”
“可是,天下怎么可能没有国君呢?”
小白想了想:“而且,就算没有了国君,还有别的啊。权力,财富,美色,饮食——”
她掰着手指数着。
“这是人之本性。就算是动物,也会争夺地盘、争夺食物。妄心总不可能断绝吧?”
小白想到了琥珀。
在桐柏山下,附近方圆几十里,就它一头老虎。
它占据最好的水源,任何敢于踏入它领地的野兽都会遭到猛烈驱逐。
老虎不会说“妄心”这个词,但那不是妄心是什么?
太渊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许,有欣慰。
“这你就说到点子上了。”他负手而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玲珑姐姐最近在研究的【不净观】,要是能够达到‘无’的境界,那就不会起妄心了。”
小白想了想太渊曾告诉自己的关于【不净观】的内容——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
“可是,那跟石头又有什么区别?”小白脱口而出。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要不,你再帮我想想?”
太渊看着小白,吐出两个字。
“做梦。”
“”
小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极快,立刻接道。
“你是我师父,不能不管我!”
太渊纳闷道:“我什么时候收你为徒了?何况,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
小白叫屈道:“你刚才明明说了!”
太渊反问道:“我说什么了?”
“你说做梦——”
小白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她的表情从急切变成思索,从思索变成试探,她一字一顿道。
“是做梦?”
太渊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错,人是有情众生之一,有无穷欲望,怎么能完全达到‘无’呢?”
“所以干脆在妄心境中经历。
“等到你厌倦了,烦腻了,自然就没感觉了。”
小白若有所思。
“入妄再破妄么?”
太渊点了点头。
“妄境之中,可以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有什么就有什么。”
“我想醒掌天下权,那么就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我想富可敌国,那么自然拥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是——”
太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千万不要迷失在妄境里。否则,一辈子都无法自拔。”
小白低头看着手中的工布剑,剑一脸沉思。
龙阳君的精魂还在剑里,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
但是,她触碰不到他,他也无法回应她。
阴阳相隔,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秦军大营。
王贲掀开帐帘,大步走入营帐。
解下佩剑,随手搁在案上。卸去外甲,露出内里的黑色深衣。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今日在大梁城中四处奔波,收降、安抚、清点、布防诸事繁杂,直到此刻,才算是告一段落。
明日,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
降卒的处置,降臣的甄别,魏王宫的清点,大梁城的安民告示这些都要他一道一道地盯着。
王贲闭上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什么。
唰!
王贲睁开眼,目光在帐中缓缓扫过,等等,好像少了什么?
剑架空了!
那面靠帐角放置的乌木剑架上,原本横着工布剑。
是他亲手从龙阳君胸口拔出,擦拭干净,摆上剑架。
但现在,剑不见了,剑架上空空荡荡。
王贲的眉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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