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略,倒是难得的进步。
至少,他是在为国思虑,不是在为自己谋私利。
“你打算怎么做?”嬴政问。
扶苏见嬴政没有驳回,心中一定,挺直了腰背,侃侃而谈。
“父皇虽灭六国,然六国之中,确实有诸多人才。如今天下初定,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那些六国的士人,心中虽或有怨仇,但只要以仁心诚信相待,时日一久,必然能够消除他们的敌意,逐渐归心。”
“儿臣以为,与其严刑峻法逼迫,不如广开才路,以德服人”
他说得越来越自信,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举贤堂门庭若市,贤才云集,天下士人争相来投,大汉因此而国运昌隆,万世不易。
嬴政听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复杂,难以形容。
扶苏说的那些话,乍听之下很有道理,细细一品,全是空话。
“以仁心诚信相待”——怎么做?
“以德服人”——用什么德?
拿什么来吸引那些人才?拿什么来留住那些人才?拿什么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大汉效力?
“停下吧。”嬴政打断了他。
“父皇”扶苏的话音戛然而止。
“朕已经决定,”嬴政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颁布科举制度,开科取士。”
“科举制度?”
扶苏重复了一遍,满脸茫然,他从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嬴政看着他眼中的茫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不知道科举制度?”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淳于越他们没跟你说起过吗?”
扶苏摇了摇头,老实答道。
“老师并没有提起过。父皇,这科举是什么?”
“这是十几年前,太渊先生在魏国信陵邑流传出来的思想制度。”嬴政的声音不高,“当时,在各国还引起了一番风波争论。诸子百家中,知道的人不少。”
他收回目光,看向扶苏,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而淳于越,竟然从没有对你提起过?”
扶苏张了张嘴,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淳于越教他儒家经典,教他礼义廉耻,教他以仁义治国、以德服人,那些道理他都能倒背如流,但是,从没有提过什么科举。
嬴政看着他张口结舌的样子,心中那股火气反而沉了下去。
不是消失了,而是变成了一种失望。
失望的原因,不是因为扶苏不知道科举。
不知道可以学,不懂可以问。
失望的是,扶苏偏听则信,从来没有主动去了解过。
即使淳于越没有教过,作为公子,难道就不能向其他人询问请教吗?
蒙恬、韩非、李斯这些人都有大才,扶苏却没有向他们请教过。
“好了。”
嬴政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了。
“你退下吧。再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扶苏知道父皇的性子,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追问的余地。他躬身行礼,转身退出。
扶苏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父皇那张年轻的脸,想起他提到“淳于越”时的冷笑。
“老师”
他喃喃了一声,转身往宫门走去。
出了咸阳宫,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淳于越府邸。
马车辚辚,驶过咸阳城的街道,扶苏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父皇说的“科举”之事。
他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殿内,扶苏走后。
“赵高。”
“臣在。”
“你觉得扶苏怎么样?”
赵高沉默,他伺候嬴政二十余年,深知这个问题不是可以随意回答的。
“公子仁厚”赵高斟酌着措辞,“有君子之风。”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仁厚?君子之风?”他摇了摇头,“当年孝公若只有仁厚,秦国不会有商鞅变法。惠文王若只有君子之风,秦国不会有张仪连横。朕若只有仁厚,这天下——早就是别人的了。”
赵高低下头,不敢接话。
三日后,嬴政再次召开了朝议。
顺便说一下,现在的朝议,并不是后世那种皇帝每天召集百官上朝的固定制度,而是“有事才议”的模式。
皇帝主持,商议国之大政。
遇到关乎国本的重大事件,如称帝建号、定都立郡、决定战争与和谈等,嬴政会主动召集核心文武官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