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站在观众席上，看着穹顶屏幕上那个遥遥领先的分数，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女主还是真能开挂啊，不靠姐姐，纯靠自己的基础素质，就能在所有考生中拉出一大截差距。

    他全程没有感觉到沉幼薇的气息，一丝都没有，沉幼瑶是完完全全靠自己做到的。

    傅晚晴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把奶茶杯放下，低声说了句。

    “不愧是顾大师身边的人，这基础素质放在超能者协会里也是顶尖的。”

    “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能打，下次打架我是不是要排队了。”

    顾颜靠在观众席的椅背上，目光还落在穹顶屏幕上沉幼瑶那个遥遥领先的分数上。

    他随口回了一句：“没事，在南非应该会很安全。”

    傅晚晴听到这句话，琥珀色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平时小太阳式的那种明亮，而是象有人在她的瞳孔深处点亮了一盏灯。

    光从里面一层一层地往外透。

    她把奶茶杯放在座椅扶手上，整个人往顾颜这边侧过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雀跃。

    “你同意我跟你去了？什么时候出发？我要准备什么东西？”

    “南非那边冷不冷？要不要带厚衣服？”

    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速快得象是在抢时间。

    顾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双亮得能反光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日记里那个在地下室里手抖着给大妈止血的十二岁女孩。

    想起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写下“好象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想起她永远阳光明媚的心灵城堡。

    她的心理状态肯定不太正常，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把所有阴暗情绪全部压进地底然后天天笑得跟太阳一样。

    但至少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任何阴暗面。

    她折磨的确实是那些该杀的恶人，更重要的是她能延缓他的寿命损耗。

    十个月的倒计时挂在头顶，能多一天是一天。

    涉及到自己的命，他对傅晚晴的宽容度确实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具体时间还没定，你先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傅晚晴撇了撇嘴，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显然不太满意。

    她身体往他这边又靠了靠，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从观众席侧面的信道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但语气极其躬敬，象是在跟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说话。

    “请问是顾先生吗？在下司马达海，方便认识一下吗？”

    顾颜顺着声音看过去，信道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身上穿着一件做工极精的深蓝色锦缎长衫，袖口绣着暗金色的流云纹。

    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面容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手里摇着一把檀木折扇，扇面上题着一首草书古诗。

    整个人从衣着到气质都透着一股浸润了好几代人的贵气。

    往那一站就知道不是普通世家的子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华服的年轻人。

    一个穿着深紫色家族制服，正是刚才在沉幼瑶上场时低头刷手机的那个。

    此刻手机已经收起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殷勤。

    另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衫，身形瘦高，颧骨很高，眼神一直在顾颜和傅晚晴之间来回扫动。

    象是在评估什么。

    司马达海缓步走上前，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在距离顾颜三步的位置停下来，将折扇合拢握在手中。

    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世家见面礼，欠身的角度很讲究，既表达了尊重又没有过分卑微。

    一看就是从小被精心培养的嫡系子弟。

    “在下司马达海，上泸司马家的次子，冒昧打扰顾先生了。”

    “方才在台上看到沉小姐的表现实在惊艳，三项A级的成绩放在整个武考历史上也是凤毛麟角。”

    “又看到顾先生在此，便斗胆过来问候一声。”

    “能在武考初赛上看到如此出众的天才，实在是我等之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谦和而温润，折扇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

    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直看着顾颜，目光很真诚。

    没有那种世家子弟常见的倨傲，但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他身后那个紫衣年轻人就没这么沉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