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顾颜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书。

    顾颜又转向雅颂。

    “雅颂姐。当年在京都赢你是运气好。这次你救我。欠你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还。”

    雅颂用扇子在他肩上轻轻敲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跟姐在这儿煽情。当年你帮瑾瑜赢那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客气。赶紧忙你的去。”

    顾颜点了点头。

    然后转向千代宫羽生。

    “羽生小姐。你的救命之恩我记在心里。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

    千代宫羽生安静地看了他片刻。

    那双深棕色的瞳孔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她开口的时候。

    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顾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当年你在京都帮过雅颂。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得。这次救你。是还你的人情。但现在确实有一件事。需要顾先生帮忙。”

    她顿了顿。

    手指在腰间的太刀刀柄上极轻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我的灵力修为最近出现了问题。千代宫家的巫女代代相传的灵力传承力量过于霸道。”

    “以我现在的状态无法完全掌控。稍有不慎就会反噬。我听说顾先生的镜花御印可以稳定他人的精神力。”

    “所以想请你帮忙。在我调理灵力的时候帮我稳住体内的力量。过程不会太久。但风险不小。”

    “当然了，顾先生很长时间要留在我身边。”

    顾颜听完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尤豫。

    “现在就可以。”

    千代宫羽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顾颜。

    然后那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平静从容的脸上。

    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那笑容很轻很浅。

    象是一朵被风吹开的樱花。

    只开了一瞬间。

    但那一瞬间的温柔。

    让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随我来。”

    千代宫羽生走在前面。

    顾颜跟在她身后。

    两人穿过那条铺着深色木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纸门上画着淡墨色的山水。

    纸门后面隐约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象是蜡烛在轻轻摇曳。

    空气里的香气跟房间里不一样了。

    不再是雪后松林的味道。

    而是一种更湿润更幽微的气息。

    夹杂着淡淡的桧木香和温泉特有的矿物气息。

    走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木门。

    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极淡极淡的银光。

    羽生伸出手。

    指尖在符文上轻轻一按。

    符文的光芒如同水波般向外扩散开来。

    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顾颜站在门口。

    瞳孔微微放大。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修炼室。

    不是密室。

    不是道场。

    不是任何跟治疔两个字有关的空间。

    这是一座建在山体深处的天然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