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黛瓦时，Echoide揉着眼睛探出头，纱窗外雾玉墨正踮脚挂起洗好的月白长衫，墨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修长脖颈间。他仰头望见她炸毛似的乱发，忍不住轻笑：“还愣着做什么？下来洗漱，让母亲给你换身衣裳。”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打着哈欠踩下木梯，裙摆扫过积着露水的石阶。雾玉墨将竹匾里的桂花铺开晾晒，晨雾沾湿他的睫毛：“早就改了赖床的毛病，不然抢不到早市张记的蟹黄包。”

    等Echoide再次出现时，雕花木门吱呀轻响。雾玉墨妈妈替她换上新裁的月粉色旗袍，盘扣精致如蝶，斜襟绣着缠枝莲纹。她揪着衣角局促不安，镜中人却被衬得肤若凝脂。“多好看的姑娘，怕什么？”老人家笑着将珍珠发夹别进她鬓角。

    雾气未散的庭院里，雾玉墨正往青瓷碗里倒桂花蜜，听见脚步声抬头，木勺“当啷”撞在碗沿。他耳尖泛红，别开眼轻咳一声：“倒是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模样了。”这句话让Echoide喜得忘形，踩着细高跟踉跄半步，被他眼疾手快捞进怀里。

    书房里，雾玉墨伏案批阅文件，羊毫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真好看......” Echoide托腮望着他低垂的眉眼，目光随着他睫毛的颤动游移。他被盯得耳尖发烫，猛地转身，却见她跟着挪动藤椅，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再看......”他伸手蒙住她眼睛，指腹温热，“就把你丢到后院喂鱼。”

    闲不住的Echoide溜到巷口，学着小贩的模样吆喝，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小腿。雾玉墨妈妈撑着油纸伞路过，笑着摇头：“姑娘家，莫要这般大大咧咧。”书房内，雾玉墨透过雕花窗棂望见这幕，茶水差点呛进喉咙。

    “你笑什么！”Echoide叉腰仰头，鬓边珍珠随着动作轻晃，“有本事你穿旗袍试试？”

    “哪有男子穿旗袍的道理？”雾玉墨笑得直不起腰，折扇敲在她发顶，“倒是你，比早市张牙舞爪的螃蟹还横。”晨光穿过他笑弯的眼角，将满室的茶香都染得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