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时，雾玉墨被颈间毛茸茸的触感唤醒。Echoide不知何时变回了猫形，蜷成雪白的毛团，尾巴还缠在他手腕上。他刚一动弹，怀里的毛球立刻发出不满的呼噜声，肉垫轻轻拍在他胸口，仿佛在抗议扰人清梦。

    “再睡会儿……”带着困意的声音从毛团里闷声传出。雾玉墨无奈地笑了，指尖穿过蓬松的毛发，摸到她耳后的柔软处轻轻挠了挠。这招果然奏效，Echoide舒服地舒展身子，变回人形时还眯着眼睛，手臂顺势圈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

    楼下传来雾玉墨妈妈的喊声：“小墨！再不起床要误了时辰！”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却被Echoide拽着又躺回枕上。她仰起脸，晨光为睫毛镀上金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眷恋：“真的不能不去吗？”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撒娇的小猫。

    雾玉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翻身坐起。丝绸睡衣顺着肩膀滑落，露出昨夜打闹时留下的浅浅红痕。他伸手去拿一旁的衬衫，却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的响动——Echoide不知何时套上了他的外袍，宽大的衣摆拖在地上，猫耳发饰歪歪斜斜地别在发间。

    “我送你。”她赤着脚跳下床，踩着满地晨光，突然从背后抱住他。雾玉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任由她将脸埋在自己背上，呼吸透过布料烙在皮肤上。梳妆镜里，两人交叠的身影被晨雾染得朦胧，倒像是幅水墨画卷。

    等雾玉墨收拾妥当，玄关处早已站着翘首以盼的苏先生。他晃着酒葫芦，鹿角上还沾着未化的雪：“哟，再不走飞路网可要挤爆了！”话音未落，就被Echoide瞪了一眼，吓得缩了缩脖子。

    “路上小心。”Echoide踮脚为他整理衣领，指尖拂过盘扣时故意停留片刻，“早点回来。”说着，她突然在他唇上飞快一啄，转身跑回屋内，只留下雾玉墨站在原地，耳尖泛红，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晨雾渐散，飞路网的蓝光亮起时，雾玉墨回头望去。阁楼的窗边，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抱着臂注视着他，见他回头，还挥了挥手中的猫爪手套。雪花落在肩头，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最温柔的牵挂，永远藏在归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