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落地窗外，梧桐叶被秋风揉得沙沙响。雾玉墨蜷在藤椅里，Echoide的头枕在他膝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扫过他小腿。两人正对着《山海经》里的插画看得入神，忽然听见木质地板传来“啪嗒啪嗒”的跑动声。

    “小墨先生！”B-612顶着歪掉的巫师帽冲进来，身后跟着叼着铃铛的旧熊，“我们商量过了！”两只小熊并排站在书架前，前爪交叠在胸前，活像在做述职报告。

    雾玉墨挑眉时，Echoide已经笑出了声，尾巴尖卷住他的手指。“我们听说你们一直没有宝宝……”旧熊的铃铛晃出细碎的响，“所以我们决定——”“当你们的孩子！”两只熊异口同声地举起爪子，B-612的耳朵还因激动泛起粉红。

    “噗——”雾玉墨刚喝的桂花茶猛地呛进鼻腔，咳嗽着去拿纸巾。Echoide坐起来替他拍背，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小鹿的耳朵都快烧起来啦。”

    “不是……你们误会了……”雾玉墨手忙脚乱地摆手，银发被碰得乱翘，“首先，我是鹿，Echoide是猫，生物学上……”“魔法没有不可能！”B-612倔强地跺脚，“店长说过，心意比血统更重要！”旧熊则拽了拽弟弟的尾巴，低声道：“我们当宠物也行……”

    “傻孩子，你们本来就是家人。”Echoide伸手将两只熊捞进怀里，尾巴卷住它们的爪子，“还记得在伦敦时，是谁帮我们找到会飞的蛋糕吗？”她的指尖点在B-612鼻尖，“再说了，小墨给你们编花环时，可比哄孩子还认真呢。”

    雾玉墨的耳尖更红了。他确实曾在某个月圆夜，用勿忘我给两只熊编过花冠，看它们在月光下追着萤火虫跑。但要把从小相伴的玩偶当成“孩子”……他望着旧熊左爪上自己童年的针脚，突然握住它的爪子：“你们已经是我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了，比孩子更珍贵。”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傻话。再提‘当孩子’，就罚你们去给妈妈的菜园捉虫。”“不要啊！”B-612抱着旧熊哀嚎，却在雾玉墨伸手揉它们脑袋时，乖乖地闭上了眼。

    暮色漫进书房时，四只爪子（雾玉墨坚决拒绝承认是“亲子手”）交叠着搭在藤椅扶手上。Echoide的尾巴卷住两只熊的脖子，听旧熊讲雾玉墨三岁时把它们扔进面粉堆的糗事。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屋檐，将这个非比寻常的“家庭”剪影，轻轻印在飘着墨香的窗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