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滴，溅在了测灵石上。

    

    下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测灵石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没有任何杂色，纯净得像是初雪。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头顶的云层，方圆数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光芒比之前所有人加起来都要亮上百倍。

    

    陈玉娇的嗤笑凝固在脸上。陈福嘴巴大张，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这……”

    

    执事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冷漠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态的震惊。

    

    “无垢体！毫无杂质！”身旁的女修惊呼出声，声音都在发抖。“百年难遇的无垢灵体！”

    

    白光持续了足足三十息才缓缓熄灭。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

    

    先是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另一个人也吸了一口。紧接着是第三个。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惊愕从测灵石旁边向四周扩散开去。

    

    “天……天灵根？”一个家族族长嗓子发干。

    

    “不对，天灵根也会有颜色。这个……这是什么光？纯白的？”

    

    “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光。”

    

    陈默站在原地，肩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周围的喧哗声潮水一样涌来，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件事上。

    

    他的手掌碰到测灵石的时候，丹田深处那股伴随了他十几年的凉意，猛烈地震颤了一下。像是沉睡了十六年的什么东西，被这道白光给惊醒了。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然后那股凉意就缩回了丹田深处，像是受了惊的蛇，重新蜷缩成一团。

    

    陈默的脸上没有狂喜，没有激动。他低着头，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他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天上掉馅饼的时候，要先看看馅饼底下有没有陷阱。

    

    这是他当了十六年家奴学到的第一件事。

    

    旁边那个女修已经激动得嘴唇都在发颤。执事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他看陈默的目光完全变了，像是一个赌徒看到了能翻盘的最后一把牌。

    

    “快，快通报宗门！”执事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他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伸手探向他的丹田方向。

    

    检测的手指一触及他的腹部，就猛地缩了回来。

    

    “干净。”执事喃喃道，“毫无杂质……整个身体像是被洗过一样干净。”

    

    人群炸了锅。

    

    陈玉娇的脸白了。

    

    她盯着陈默的后背，那个她骑在头上整整十六年的家奴的后背。她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因为高兴。

    

    是因为恐惧。

    

    如果陈默真的成了修仙者……

    

    她忽然想起了这十六年来，自己对他做过的所有事情。

    

    陈玉娇看向陈默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惊恐，然后迅速扭曲成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