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不是灵力层面的力量，而是肉身上的。突破炼气期之后，他的五感变得敏锐了许多。能听到石壁后面蚂蚁爬行的声音，能闻到三丈之外飘来的夜露的味道。

    

    而且他的肌肉和骨骼也在灵力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坚韧。现在他一拳打出去的力道，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这不是终点。这只是一块敲门砖。

    

    陈默随即催动丹田磨盘，重新布了一层灵气薄膜。这次薄膜里混入了真正的灵力，效果比之前好了十倍不止。薄膜与经脉壁完美贴合，就算柳清雪再来查探，也绝对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刚刚摸到炼气期门槛、虚弱不堪的废物亲传。

    

    完美的伪装。完美的苟。

    

    第二天一早，陈默照常去了乱葬岗。

    

    上午搬了几具尸骨之后，他在乱葬岗最东面的一处塌方带发现了一具新尸体。

    

    “新”是相对的。死了大概两天左右。

    

    但这具尸体的死状很诡异。

    

    它不是被剑杀的，也不是被法术轰死的。它浑身上下长满了暗红色的尸斑，像是从体内长出来的。脖子上有三道弯曲的咬痕，不是人类的牙齿能留下的。

    

    咬痕的边缘发黑发紫，渗出了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陈默将手指凑近闻了闻。不是血。是一种他从未闻到过的腥甜味道，像是腐烂的果肉混着铁锈的气味。

    

    他蹲着没动，眼睛扫过了整具尸体。

    

    这个人穿的是外门弟子服，修为大概在炼气期三层左右。储物袋还在，完好无损。

    

    不是人杀的。

    

    如果是人杀的，凶手不可能不拿储物袋。

    

    那就是别的东西干的。

    

    陈默看了一眼尸体来的方向。禁区。那些咬痕，那些尸斑，那种从体内生长出来的暗红色斑块……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丹田深处的磨盘在微微颤动。不是恐惧的那种颤。而是饥饿。

    

    陈默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

    

    这具尸体不是从外围来的。看尸体周围的泥土痕迹，它是从禁区方向被拖出来的。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拖过来的。

    

    丹田深处的磨盘在微微颤动。

    

    陈默伸出右手，准备接触尸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脚步很重，靠得很快。带着一股嚣张跋扈的灵气波动。

    

    陈默收回手，站起来，转过身。

    

    迷雾中走出了两个身影。都是外门弟子服，一个瘦高，一个矮壮。矮壮那个的腰带上挂着一块铁牌，铁牌上刻着一个“虎”字。

    

    王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