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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蜥骨血精华的馈赠。
肉身淬炼。
陈默能清楚地感觉到,如果现在有人拿一把普通的凡器劈他的胳膊,多半会直接把刀崩卷刃。
大约持续了五十息,灵液终于吸收殆尽。
但磨盘还在转。
因为妖晶没碎。
一股极其纯粹的寒流从蛇蜥颅腔深处涌出来。那是妖晶在磨盘的吸力下开始崩解。冰冷的能量沿着陈默的手臂灌入丹田,又从丹田扩散至全身三百六十处穴位。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结冰。四肢末端的知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木感。
嘴唇发紫。眉毛上凝了一层白霜。
但紧接着,丹田深处升起了一团温热。
尸骸宝鉴在过滤妖晶中的阴毒杂质。
纯净的极寒灵力被保留下来,汇入了他原有的那一缕极寒阴气。两者合流的瞬间,陈默掌心的温度骤降了数十度。
如果说之前的极寒阴气是一根针,现在就是一把刀。
妖晶完全崩碎。
陈默缓缓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但他能感觉到骨头缝里涌动着的那股暗流。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指尖凝出肉眼可见的寒霜。
他没有试。
现在不是测试的时候。
陈默站起身。
头有些晕。虚弱感正在潮水般地涌上来。越阶炼化的代价开始显现。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从矿坑封闭到现在,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考核的周期是四个时辰。也就是说,他还有大约两个时辰来处理现场。
足够了。
他开始布置。
先是蛇蜥的尸体。三阶妖兽被妖晶抽干之后,只剩下一副空壳。但外观上看不出来,还是那副张牙舞爪的可怕模样。陈默用匕首在蛇蜥的头颅上补了几刀,制造出一种它因伤势过重而死亡的假象。
然后是自己。
他用蛇蜥的废血把自己从头到脚涂了个遍。脸上,脖子上,法袍里面,全是黏腻的暗红色血浆。他又抓了一把地上的碎石,在自己的脸颊和手臂上擦出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
还差一步。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然后他左手握住右臂肘关节,面无表情地一扭。
“咔嚓。”
肩关节脱臼的声音在空旷的矿坑里回荡了一下。
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呈现出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配合满身的妖兽鲜血和数十道真实存在的灵力灼伤痕迹,他看上去就像是被三阶妖兽拍了一巴掌之后侥幸没死,吓得缩在角落里昏死过去的可怜虫。
陈默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
呼吸放缓。心跳降低。匿息决全开。气息被压到了和一个普通凡人差不多的程度。
他就这样安静地等着。
等着外面的人来收尸。
不知过了多久。
矿坑顶部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
断龙石在被人从外面强行拉开。
一缕灰白色的光从越来越宽的缝隙中透进来。接着是火把。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满地的碎肉与暗红色的血泊。
腥臭味扑面而出。
站在门外的王坤脸上原本挂着一丝笃定的冷笑。
但那个笑容,在他看清矿坑内部景象的一瞬间,凝成了冰。
他看到了自己精心培养了三年的四个心腹。
或者说,他看到了他们的残渣。
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满身是血、右臂脱臼、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废物。
活着的。
王坤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成了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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