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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嵌了进去。
然后他收敛了一切灵力波动。
不用神识。不释放灵力。
他只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感知:极寒阴气。
他修炼至今,丹田里的极寒阴气与柳清雪的冰属灵力同源但不同质。像是一条河的上下游。上游(柳清雪)的灵力精纯而庞大,但下游(陈默)对上游水温的细微变化极其敏锐。
他释放出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寒阴气。
比蛛丝还细。
这缕阴气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主殿侧壁的石缝中。
三息。
五息。
他感觉到了。
主殿深处的灵力场在震荡。那种震荡不是战斗状态的暴烈输出,而是一种紊乱的、痉挛般的波动。像是一团火焰在风中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咳嗽声。
极其压抑的咳嗽声。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嘴,拼命不让声音传出来,但身体的痉挛太猛烈,还是漏出了几声。
伴随着咳嗽声的是另一种声音。
嗡嗡嗡嗡嗡。
低沉的、持续的金属共振。像是一面铜镜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每一下都带着裂纹扩展的脆响。
陈默的瞳孔微缩。
果然。
铜镜的反噬。
昨夜柳清雪和赵坤的碰撞,不仅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更加剧了她体内的功法反噬。铜镜作为镇压法宝,本身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咳嗽声越来越密。
陈默甚至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不是昨夜残留的那种腥甜,而是新鲜的、带着灵力波动的血液气味。
金丹期修士的精血。
她在咳血。
陈默收回了那缕极寒阴气。动作极轻极慢。
他趴在岩石凹陷中,一动不动,等了整整一百息才开始原路返回。
回到洞府后,他坐到石桌前。
桌上摆着一堆杂乱的阵法材料。灵石碎片、铁矿粉末、几根磨得发亮的兽骨。
他拿起一根兽骨,在上面刻划阵纹。手很稳。
脑海中却在飞速运算。
柳清雪的铜镜反噬有周期性。他此前在清雪峰待了将近一年,通过观察师尊闭关的频率,已经大致推算出了一个规律:每隔三十天左右,柳清雪就会闭关三到五天。
那三到五天就是她压制功法反噬的周期。
但昨夜的金丹碰撞打破了这个周期。
原本还有十天才到下一次闭关,现在铜镜提前裂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柳清雪必须加快她的计划。
她修炼的《姹女阴魔功》需要无垢之体的纯净本源来突破瓶颈。而她养了陈默将近一年,就是为了等他修为到一个最合适的节点再动手。
现在铜镜撑不了那么久了。
她会提前收割。
陈默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刻。
“还缺一样东西。”
他看着面前半成品的杀阵核心。阵法的框架已经完成了八成。三十六个锚点定位了二十九个。灵力引导线路推演到了第四层。
但核心的催化物还没有。
一种能与极寒阴气产生殉爆反应的材料。让整座阵法的威力从“伤筑基”跃升到“伤金丹”的最后拼图。
陈默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夜色深沉。远处紫云峰的血雾比昨天更浓了。
两条毒蛇都受了伤。整个宗门的秩序已经接近崩溃。刑罚堂自顾不暇,黑市的管控形同虚设。
这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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