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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定桩完成后,整座阵法就进入了“待激发”状态。任何一丝外来灵力的触碰都可能提前引爆。
他需要等。
等到最后一刻。等到柳清雪走进他的洞府。
等到那把“采补”的刀真正落下来的瞬间。
陈默把阵盘用碎石重新掩盖好。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堆被金丹余波震碎的废石。
他在石桌前坐下。
等待。
夜色来了。
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安静。
清雪峰上没有灵灯了。绝大部分灵灯在白天的战斗中被震碎。只有主殿方向还有一点微弱的蓝光,在浓稠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陈默坐在黑暗里。
很耐心。
子时。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人的脚步声。
很轻。但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种轻。而是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高阶修士刻意收敛气势后的走路方式。
脚步声在洞府门口停下了。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两拍。然后被他强压下去。
他低下了头。
洞府的石门被推开了。
没有声音。门上的禁制在开门者面前形同虚设。
一个人走了进来。
月光从门缝中照进来,照在那个人的身上。
白衣。但不再是白色了。衣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的布料被冰晶划出了丝条状的破口。墨色长发散了大半,有几缕粘在脸颊上。
柳清雪。
她的左臂上缠着几圈粗糙的布条。布条下面渗出了暗红色的湿渍。那是白天被赵坤的血色锁链洞穿的伤口。
她的脸色很差。
不是苍白。是一种灰败的颜色。像是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不正常。
那种亮不是兴奋,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极度的渴望。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潭清泉。
她看着陈默。
陈默低着头,缩着肩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七分恐惧,两分茫然,一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师尊……”
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很真。
柳清雪没有说话。她走到陈默面前,伸出右手。
冰凉的手指按在了陈默的脉搏上。
灵力探入。
陈默没有抵抗。甚至配合地放松了全身经脉。让她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扫了一圈。
他很清楚柳清雪在看什么。
她在看他体内的灵液纯度。骨血精华的质量。以及那股由尸骸宝鉴炼化而来的、极其纯净的生机。
这些东西,就是她的“药”。
她要吞的那颗大补丸。
柳清雪收回了手。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变化了一点。但陈默从那个细微的弧度中读出了贪婪。
赤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就像看一盘等了很久很久的绝味佳肴,终于可以上筷子了。
“陈默。”
“弟子在。”
“今天受惊了。”
“弟子……弟子无碍。师尊的伤……”
“小伤。”柳清雪淡淡说。“为师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陈默抬起头。做出了洗耳恭听的诚惶诚恐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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