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面是一个约十丈见方的洞室。

    

    洞室的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柔和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陈默在迈入洞室的一瞬间就锁定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墙上挂着的法器。少说有三十多件。从飞剑到法盾到灵鞭到符印。最低都是二阶上品。有至少五件是三阶。其中一柄通体墨绿色的短戟散发着极其凝实的灵力波动。那是三阶上品。

    

    第二。正中央的石台上堆着三座小山。灵石。全是中品灵石。目测至少一万五千块。另外有一个黑色木匣。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上品灵石。大约三百块。

    

    第三。左侧的玉石架子上陈列着瓶瓶罐罐。丹药。都是高品质的筑基丹、凝神丹、回元丹。还有几瓶他叫不出名字的。

    

    第四。右侧的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石柜。和其他东西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李青衣站在门口。人已经彻底愣住了。

    

    她在黑石宗五年。自认为对宗门长老的底蕴有大致了解。但亲眼看到一个金丹长老一百五十年积蓄的全貌，还是让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别看了。”陈默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动手。”

    

    陈默的动作极快。极精准。极有目的性。

    

    他没有一件一件地拿。

    

    他直接走到灵石台前。将柳清雪的储物戒一甩。一万五千块中品灵石像洪水灌入河道一样被吞了进去。然后是上品灵石的木匣。然后是丹药架。瓶子太多来不及一个个收。他直接把整个玉石架子连根拔起，塞进了储物戒。

    

    架子和墙壁连接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石粉飘落。

    

    然后是法器。

    

    陈默扫了一眼墙上的三十多件法器。只取了那柄三阶上品的墨绿短戟和两面三阶法盾。二阶的一件没拿。

    

    不是看不上。是储物戒的容量有限。要留给更重要的东西。

    

    李青衣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帮忙收拢散落在洞室各处的物品。她打开了石台下的暗格。里面是一叠灵符。少说有五十张。其中十几张的灵力波动极其强烈。

    

    “三阶符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爆炎符。困灵符。连冰封禁术符都有……赵坤这老狗到底贪了多少年。”

    

    “一百五十年。”陈默头都没抬。“全收了。一张都别留。”

    

    李青衣将五十张灵符一叠一叠地塞进自己的储物袋。手指触碰到那些三阶符箓时，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一张三阶爆炎符在外面的市价是八百块中品灵石。这里有十三张。光这一项就够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吃喝不愁十几年。

    

    而陈默刚才不到半刻钟就吞下了一万五千块中品灵石和三百块上品灵石。

    

    这个人不像是在抢劫。更像是在打扫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这边还有。”李青衣在石台的另一侧发现了几个小格子。里面放着十几块品相极好的妖晶和三瓶封装得极其精细的液体。

    

    “妖晶全收。那三瓶液体小心点。看颜色应该是浓缩的灵泉精华。别摔了。”陈默只扫了一眼就下了判断。

    

    他走到了右侧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石柜前。

    

    石柜上有一个简单的灵力锁。陈默用极寒阴气冻住锁芯。然后一拳砸碎。

    

    柜门弹开。

    

    里面不是灵石。不是法器。不是丹药。

    

    是几卷泛黄的兽皮卷轴。

    

    陈默拿起最上面那一卷。展开。

    

    兽皮上的字迹极小。墨色已经褪了大半。但内容清晰可辨。

    

    “黑石宗之基，镇于古魔眼眸之上。宗门立世之本，非传功授业，乃镇压与献祭。每甲子一轮，以宗门修士之本源精粹贡献于上，换取六道金纹之庇护。”

    

    陈默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柳清雪的记忆碎片里看到过的那个模糊画面。那座比黑石宗大百倍的建筑。那个六道金纹的徽记。

    

    全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