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己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面上。左臂垂了下来。

    

    骨折了。左小臂。

    

    痛感从断裂的位置炸开，沿着神经一路冲到了后脑勺。陈默咬住了牙，把那声痛呼吞了回去。

    

    “你没事吧？”李青衣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两步。她的脸色煞白，但看起来没有骨折。

    

    “小伤。”陈默用右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两根临时夹板和一卷固灵绷带。熟练地将骨折的左臂固定好。

    

    疼是疼的，但不影响行动。

    

    他看了看上方。

    

    峡谷的裂口在极高的地方，只能看到一线灰白色的光。其他追兵到了崖边，犹豫的犹豫，观望的观望。

    

    但有一个人没有犹豫。

    

    一道血色的微光从崖口闪过。紧接着，一个身影直直坠了下来。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减速手段。到了半空中，那个身影突然伸出双手，手掌上爆发出两团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直接嵌入了两侧崖壁。石壁被灼穿了两个深洞，那人以此为支点急速减速。

    

    动作干净利落，毫无多余。

    

    陈默收回了目光。

    

    他把李青衣拉起来。

    

    “走。”

    

    两人转身朝谷底的黑暗中走去。

    

    地面越来越平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工打磨过。脚下的石面上隐约可见某种规律排列的刻痕，但年代太过久远，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不清。

    

    然后，青铜秘钥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冲天的光柱。而是一种内敛的、柔和的青色荧光。光芒从钥匙表面缓缓流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如同萤火虫轨迹般的光路。

    

    光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向前方。

    

    陈默和李青衣沿着光路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地下溶洞的空间越来越大。天花板不断升高，两侧的石壁逐渐后退。空气中的湿度在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古老的气味。像是打开了一座百年不见天日的古墓。

    

    光路的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宫殿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是那种修仙小说里描写的金碧辉煌的天宫。而是一座完全由整块巨大的青墨色岩石雕凿而成的地下建筑。宫殿的外墙至少有十丈高，无窗无楼，只有一扇巨大的正门。

    

    门的宽度足够六匹马并排通过。

    

    门楣上方刻着两个古字。

    

    “冥龙”。

    

    笔画粗犷如刀劈斧凿，每一个字都有一丈见方。字面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不知道是血迹还是矿物沉淀。岁月在上面留下了厚重的痕迹，但那两个字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陈默在门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蹲在三十丈外，仔细端详着整个门面。

    

    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雕。

    

    那是两头石狮。和凡俗世界的石狮不同，这两头石狮的体态更加修长，肌肉线条如同利刃。它们的嘴紧闭着，脑袋低垂，像是在沉睡。

    

    最引人注意的是它们的眼睛。

    

    闭着的。

    

    两座石像都紧闭着眼睛。

    

    但陈默莫名觉得那并不像是雕刻时就设计好的造型，而更像是……活着的东西，选择了闭上眼睛。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先不碰门。”陈默退到了宫殿斜对面的一堆巨石后方。“休整一下。”

    

    他将李青衣安顿在巨石背面，然后自己靠着石头坐下。

    

    抽空查看了一下战利品。

    

    从独臂苍记忆碎片中提取的信息还在脑海中回放。那些碎片他之前只来得及粗略浏览，现在终于有了时间细看。

    

    其中最有价值的东西不是开门方法。

    

    而是一套功法。

    

    《燃血遁术》。

    

    独臂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