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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磨盘虽然没能完整炼化这具骸骨……它还是给他反馈了两样东西。
两段残破到几乎无法辨认的记忆碎片。
第一段记忆很模糊。像是透过一层厚厚的油纸看到的画面。
是一张地图。
残缺不全的地图。只有外围的部分。山脉的走向、几条溪流的位置、三处标注了骷髅符号的危险区域,以及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写着“猎荒者聚点”四个小字的区域。
陈默将这些信息死死刻进了脑海里。
第二段记忆更加破碎。几乎只有一个画面和一段声音。
画面是一卷泛黄的玉牌经文。经文上的字体古老而诡异,但陈默凭借着从柳清雪和血厉记忆中获取的古文基础,勉强辨认出了标题。
《燃血隐匿诀》。
声音则是死者生前最后的呢喃:“……这功法……伪装成死物……伪装成妖兽……任何气息……但代价是寿元……”
声音在这里断了。
然后是最后半秒的画面。
陈默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座小山。
不。不是山。
那是一头活物。
一头宛若小山般的巨型怪物。身上没有皮毛,只有密密麻麻的、拼接在一起的不同生物的肢体和器官。有人的手臂。有妖兽的獠牙。有不知名生物的触角。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
没有头。
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张人类的面孔。全部缝合在一起,铺满了它的肩膀和胸腔。那些面孔有的在沉睡,有的在无声地尖叫,有的在诡异地微笑。
在这最后的半秒画面里,其中一张面孔转过来,看向了白骨主人的方向。
然后记忆彻底碎裂。
陈默回到了现实。
他靠在石壁上,沉默了很久。
那个画面太过恐怖。即使以他的心性,也花了足足百息才将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擦了擦因为反噬而渗血的耳朵。
然后非常平静地开始整理收获。
地图。功法残片。以及一个情报。
这具白骨的主人,一个至少元婴期的大能,是被那个“缝合怪”活生生撕掉半个身子后逃到这里的。
他逃到了外围的溶洞里。刻下了那行血书。然后在绝望中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坐化而死。
一个元婴。
被吓到自挖双目而死。
陈默闭上眼。《燃血隐匿诀》的经文残片在脑海中缓缓浮现。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默记、推演、补全断裂的部分。
这门功法的核心非常简单。
燃烧微量血气,在体表制造一层几乎完美的气息伪装膜。可以伪装成死物,伪装成特定妖兽,甚至伪装成障气本身。
代价是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少量寿元。
对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来说,损失几年寿元根本无所谓。但对陈默这种筑基期来说,每次使用大概会折损三到五天的寿命。
可以接受。
他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消化这门功法。
第三天清晨。
陈默从石台旁站起来。白骨已经被他捏碎成齑粉,扬洒在溶洞角落的水流中,顺着暗河冲向了不知名的地底深处。
岩壁上的血书也被他用极寒阴气覆盖了一层冰膜。
不是为了保护。是为了确保不被其他人看到。
李青衣在洞口等着他。
“查完了?”
“嗯。”
“有收获?”
“一些。”
李青衣看了看他的右臂。那条手臂从两天前开始就一直缩在袖子里。她注意到袖口下面隐约有紫黑色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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