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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过来看货。
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修士蹲在摊前,翻了翻那些残料。
“这夜豹骨不错。里头还有点灵气残留。你自己猎的?”
陈默点了一下头。
“换什么?”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旁边摊位上挂着的一张脏兮兮的兽皮地图。
“内围的图。有没有?”
疤脸咧嘴笑了一下。“内围的图?你一个刚进来的新面孔就想去内围?”
陈默没理他。
疤脸见他不说话,识趣地放下夜豹骨,走了。
之后又来了几个人。陈默用夜豹残料换了一些抗障丹和一小袋干粮。全程没多说一个字。出价就点头,不出价就瞪。
李青衣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她的眼神又冷又空,配上满脸的黑泥和腥臭的皮甲,活脱脱一个杀人如麻的冷血女修。
没有人敢跟她搭话。
在摸清了基本情况之后,陈默决定放出鱼饵。
他不经意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旧瓷瓶。瓶口用蜡封着,但封口处故意留了一丝极细的缝隙。
从那条缝隙里,一缕浓郁得几乎能看见颜色的血腥气息飘了出来。
四阶盲熊心血。
陈默将瓷瓶放在摊位上,用旁边的夜豹碎骨半掩住,像是不想让人注意到。
但这种级别的血气根本不可能被掩盖。
不到十息,周围三个摊位的人同时转过了头。
二十息后,半条泥街的修士都在朝这边张望。
那个之前来过的疤脸修士又凑了过来。这次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四阶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默不动声色地把瓷瓶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看错了。”
“我没看错!”疤脸压低了嗓门,声音急促。“老兄,四阶心血在整个外围都是稀罕货。你想换什么?说个价,我去帮你打听。”
陈默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冰窖。
“内围地图。详细的。”
疤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急匆匆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陈默收好瓷瓶,开始收摊。
“走。”他低声对李青衣说。
两人离开了泥街,拐进了一条光线昏暗的小巷。巷子两侧是用妖兽毛皮搭建的破棚户,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
走到小巷中段的时候,陈默停了下来。
不是他想停。
是前面被堵住了。
三个人。都是筑基中期。穿着和这里所有人一样的兽皮甲,但腰间别着的飞刀品质明显高了一个档次。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也被堵住了。
又是三个人。修为从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站位很专业,彼此之间留了恰好不会互相干扰的距离。
然后从前方三人中间的缝隙里,走出了第七个人。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缝缝补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灰色兽皮袍。右眼是瞎的,眼窝里塞着一颗暗绿色的义眼。左手把玩着一把淬了毒的飞刀,刀刃上隐隐泛着墨绿色的光泽。
半步金丹。
这个气息陈默太熟悉了。不是金丹,但已经无限接近。比在场所有的筑基期都要高出一大截。
老蝎子。
和拾荒者记忆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小子。”老蝎子的声音像是从枯井底部传上来的,沙哑、冰冷、毫无感情。“四阶盲熊心血。你一个生面孔,是从哪猎来的?”
陈默没有回答。
老蝎子歪了歪头。那颗暗绿色的义眼在昏暗的巷子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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