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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铁面具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像是金属在共振。
“有意思。”
铁面收起了铁壶。灵压也随之收敛了三分。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一些。
“说正事。”铁面靠在骨椅上,双臂交叉在胸前。“老蝎子跟了我十二年。你一只手捏死了他。我不在乎他的死活,但你得证明你比他有用。”
陈默等着。
“哨站外围来了一群虫子。”铁面的语气变得冰冷。“外界宗门的人。他们在我的地盘上到处挖,到处找。以为我不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兽皮,丢在桌上。
“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筑基大圆满。不好对付。”铁面看着陈默。“我自己动手太扎眼。需要一把没有背景的刀。”
陈默拿起兽皮,展开。
上面画着六个人像。笔触粗糙,但五官特征很清晰。
第一张画像上的蒙面人,正是他在黑市告示墙前看到的那个天水宗探子。
陈默的表情没有变。
“报酬呢。”
“石塔。”铁面说。
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让陈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黑色石塔。铁面的核心据点。老蝎子的记忆中,那个没有人进去过还能出来的地方。
“做完这件事,我给你一个进石塔的名额。”铁面的灰色眼睛盯着陈默。“里面有些东西,对你这种修士来说,价值连城。”
陈默沉默了两息。
“七天。”他说。
“三天。”铁面竖起三根手指。
“五天。”
“成交。”
铁面站了起来。他比陈默高了整整一个头。低头俯视的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别让我失望。”
陈默转身走向门口。李青衣紧跟其后。
在他转身的瞬间,陈默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气味。
从铁面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是灵力。不是毒气。
是死气。
一种腐烂的、陈旧的、仿佛来自万年深渊的死气。那种气味陈默太熟悉了。每一具他炼化过的尸体身上,都残留着类似的味道。
但铁面明明是个活人。
陈默把这个发现压在了心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出了骷骨楼。毒雾灌了一脸。
李青衣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给的任务是什么?”她低声问。
陈默从怀里取出那张兽皮,摊开。
李青衣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骤缩。
“这个人……”她指着第一张画像。“我们在黑市见过。”
“嗯。”陈默把兽皮折好,塞回怀里。
他摸了一下下巴。
“天水宗。”
李青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碧水决的灵力痕迹。”陈默轻描淡写地说。“袖口露出来的。”
他转身朝棚屋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铁面想让我们当刀。天水宗在他地盘上动了什么手脚,他不方便亲自出面。”
李青衣跟上来。“所以我们就这么给他卖命?”
陈默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但李青衣从里面读出了一种她无比熟悉的东西。
算计。
“谁说只能拿他一份钱?”陈默转回头,继续走。
李青衣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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