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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期而至。
越阶杀人的透支加上大量灵液冲刷经脉的副作用,让他的身体在停止运转的瞬间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四肢无力。视线模糊。丹田里的灵力变得稀薄如水。
虚弱期。
至少三个时辰。
陈默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把储物袋塞进怀里,把匕首握在手中。
然后他靠在墙角,闭上了眼睛。
棚屋外面,深境的毒雾沉沉。
李青衣一动不动地站着。剑已经出鞘了三寸。
夜很长。但她守得住。
三个时辰后。
陈默睁开眼。
身体还是虚的,但已经恢复到了能动弹的程度。经脉里的灵力缓缓回流,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水。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了握拳。站起来。
棚屋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不是李青衣的敲法。她从来不敲门,直接推。
“大……大人。”门外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是瘦猴。
陈默示意李青衣让开。门开了一条缝。
瘦猴缩在门口。一脸的紧张和讨好。鼻头上挂着一滴冷汗。他的手里攥着一块黑色的骨牌,约莫两指宽,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纹路。
“铁面大人……铁面大人的人刚才来了。”瘦猴咽了口唾沫。“说让您……今晚去石塔。您的报酬到了。”
黑色石塔。
铁面的老巢。
陈默接过骨牌。入手冰凉,比普通兽骨沉了三倍。
他翻了翻。骨牌的背面有一道细到肉眼勉强可见的阵纹。不是标记,更像是某种通行证。
陈默把骨牌收起来。
“知道了。”
瘦猴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
李青衣靠在门框上,擦着剑上的血迹。三个时辰里她杀了两只靠得太近的变异毒蛛,没有修士来过。
“石塔。”陈默说。
李青衣停下擦剑的动作。“你一个人去?”
“嗯。你在外面等。如果半个时辰我没出来,走。”
“走?走哪去?”
“哪都行。别回这里。”
李青衣沉默了几息。
“好。”
陈默换了一件新的兽皮甲。左肩的伤口已经结了硬痂,不影响行动。
他摸了一下下巴。
石塔。铁面。混沌灵脉。元婴老怪。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而他手里,刚刚多了一个被封在玉盒里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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