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抖。

    

    “他们问你什么了？”

    

    瘦猴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问……问大人您有多少灵石……储物袋里有什么好东西……还有……还有您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说了？”

    

    “没！没说！”瘦猴的声音都劈了。“小的什么都没说！大人您看我这腿……就是他们打断的……小的死都不会说的！”

    

    毒狼不耐烦地踢了瘦猴一脚。瘦猴惨叫一声，蜷缩起来。

    

    “行了。”毒狼盯着陈默。“废话少说。把储物袋交出来，我挑几样看得上眼的。大家和和气气的，以后你还能在泥街待着。不然……”

    

    他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有些话不用说。

    

    断腿的瘦猴，就是“不然”的结果。周围那些躲在棚屋缝隙后面的眼睛，也是“不然”的见证。毒狼要的不是几样东西，而是当着泥街所有人的面，把陈默这个新来的压下去。

    

    压下去了，老蝎子留下的空位就是他的。

    

    压不下去，他就会变成别人立威的尸体。

    

    他身后的十几个手下同时释放了灵力。

    

    十几道不同强度的灵压交织在一起，在浓雾中形成了一股沉闷的威压。

    

    陈默站在棚屋门口。没有拔刀。没有祭出符箓。甚至没有催动灵力。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

    

    是真的“深吸”。

    

    不是正常人的呼吸。是那种像黑洞一样的吸入。

    

    第一次运转《混沌噬灵诀》，陈默没有贪多。

    

    他只开了前三成的毛孔，让毒障从手臂、脸颊和脖颈处进入。胸腹和背脊的毛孔仍然封住，丹田也没有完全放开。这样吸收速度慢一些，但万一功法反噬，他能立刻切断入口。

    

    新功法再强，也必须先活下来。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底线。

    

    棚屋周围的毒雾开始流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吸的。

    

    浓郁的黑色毒障从四面八方涌向陈默。从他的皮肤表面，从他裸露的手臂和脸上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涌入体内。

    

    《混沌噬灵诀》。第一次运转。

    

    毒雾在他的身体里流转。通过毛孔进入皮下筋膜，被第一层缓冲过滤后送入经脉。经脉中的灵力将毒性成分一层一层地剥离、分解。最终化为一丝丝细微的无属性本源，汇入丹田。

    

    而那些被过滤掉的毒性残渣，没有被排出体外。它们被滞留在了皮肤表层。

    

    在陈默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扭曲力场。

    

    像是一件由剧毒和瘴气凝聚而成的铠甲。

    

    力场刚成形时并不稳定。

    

    陈默能感觉到皮下筋膜在轻微发胀，像是被一层粗糙的砂纸来回摩擦。盲熊抗体替他挡住了大半毒性，但恶劣灵气的压力仍然存在。若是普通筑基修士，这一口毒障吸进去，经脉已经开始腐烂。

    

    他没有表现出来。

    

    在毒狼这些人眼里，他越安静，越像怪物。

    

    棚屋前面三十步内的毒雾在十息之内被抽空了大半。那些天然的掩护消散后，毒狼和他的手下们看清了陈默的模样。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扭曲力场中的人形。

    

    看不清脸。看不清手。只能看到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

    

    毒狼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开始骚动。有几个炼气期的小喽啰已经在往后退了。

    

    “这他妈是什么？”毒狼旁边的筑基中期壮汉低吼。

    

    毒狼没有回答。他的瞳孔收缩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深境里混了九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怪物。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毒障吸进身体里。

    

    那是深境的毒障。沾上就烂皮。吸一口就穿肠。连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