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的阵法，就是为了打通到那里的通道。”

    

    陈默没有问为什么要用人类灵根。他已经知道了。铁面的石塔阵法需要纯净的灵根晶体作为能量源。烈火门替他供货。天水宗在挖灵脉。三方各取所需。

    

    但现在烈火门的据点被天水宗的元婴拍成了废墟。供应链断了。

    

    “什么东西。”

    

    “不确定。”铁面转过身来。面具上的黑铁反射着暗淡的光。“但根据上古文献的记载，那是一块远古封印的核心。封印的内容……跟你身上那块残片同源。”

    

    陈默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跟残片同源。跟磨盘同源。

    

    如果铁面说的是真的，那灵脉底层封印的东西，可能就是磨盘的另一块碎片。或者是与磨盘相关的某种远古造物。

    

    “通道已经打通了七成。”铁面继续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急切。“但最后三成的障壁，需要混沌原石的气息才能穿透。天水宗挖了十年都没挖通。因为他们没有你这种能跟原石共鸣的能力。”

    

    “你要我下去。”

    

    “我要你下去。取出那样东西。”铁面的声音放缓了。“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混沌原石的真正用法。以及……”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简。

    

    “这个。”

    

    陈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一息。

    

    两息。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张图。一张极其古老的阵法结构图。图的正中央画着一个他见过的东西。

    

    磨盘。

    

    不。不完全一样。图上的磨盘比他丹田里的大了无数倍。而且是完整的。他丹田里那个只是一块碎片。

    

    图的底部用上古文字写了一行话。陈默看不懂上古文。但铁面在旁边附上了翻译。

    

    “天道之磨，碾尽万物因果。”

    

    陈默把玉简放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下去。”他问。

    

    铁面面具后面传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笑。

    

    “三天后。我把通道的最后防护阵法调整完毕。”

    

    陈默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张图……你从哪里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铁面说。“你只需要知道，那东西的碎片，就在灵脉底层。”

    

    陈默没有再说话。推门离开了石塔。

    

    外面的毒雾还是那么浓。

    

    他低着头走在空荡荡的泥街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玉简里那张图。

    

    天道之磨。

    

    碾尽万物因果。

    

    陈默摸了一下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