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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战斗都快。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撼。
那个幻象里的磨盘……和他丹田里的那个东西……是同一个。
他丹田里的,只是一块碎片。
而那个完整的磨盘,曾经碾碎过漫天仙佛。
那个苍老的声音说的是什么?天道之炉鼎。万物皆可碾。
也就是说,所有的仙人都是天道的炉鼎。修炼到了极致,反而被天道收割。被碾碎成精气,去重建新的世界。
修仙的尽头不是长生。是被碾碎。
陈默花了十几息才平复下来。他强迫自己把那些疯狂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丹田内。
磨盘虚影发生了变化。
之前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灰色虚影,现在变大了一圈。而且不再是虚影。它的边缘变得凝实了一些。像是从水墨画变成了浅浮雕。虚影的转动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一丝。每转一圈,都有极其微弱的灰色气流从虚影边缘溢出。
这是残块上渗透出来的一丝本源气息。虚影在吸收同源的力量。
同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感知能力。
在他的右手还按着残块的时候。残块上九条锁链中的某一条,传递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灵性”波动。
不是灵气。是灵性。像是法宝中器灵才会散发出的那种生命信号。
他能感知到器灵了。
以前他炼化尸体只能获取灵液、记忆碎片和骨血精华。但现在,他隐约能感觉到法宝内部的器灵存在了。
如果能炼化器灵……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来不及深想。
因为他脚下的祭坛震动了。
九条锁链中的一条突然绷紧。链身上的黑色符文疯狂闪烁。然后,在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中,锁链的中段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扩大。
咔嚓。
锁链断了。
断裂的链节掉落在祭坛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整个地底空间都在震颤。祭坛下方的黑暗深渊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咆哮。
不对。那不是咆哮。是呼吸声。
极其缓慢的、沉重的呼吸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渊的最底部沉睡了不知多少年。而刚才锁链断裂的震动,惊扰了它。
陈默低头看向祭坛下方的黑暗。
深渊之中。
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燃烧着冥火的瞳孔。竖瞳。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冥火是一种灰绿色的、像是从地狱深处燃起的火焰。
它在看他。
陈默的后背升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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