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缩成一团，脸憋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要飞出来。

    

    甬道不长，大约三百步。

    

    但就在他们快要走出甬道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声。

    

    “……三个人走进去了……那个女的看着有点东西，男的一条胳膊废了，还有个没什么修为的矮子……”

    

    “废话少说，跟上去，等毒瘴把他们毒倒了，东西就是咱们的。”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走快点。”他对李青衣低声说了一句。

    

    三个人加快了速度，率先穿出了甬道。

    

    甬道另一头是一片开阔的地下平原，紫色晶簇在这里变得更加巨大和密集，最高的一簇甚至有十几丈高，像是一柄插在地面上的巨大紫色利剑。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模糊的黑色轮廓在幽暗的紫光中若隐若现。

    

    黑土城的方向。

    

    但陈默没有继续前进。

    

    他转过身，背靠一块巨大的紫色晶石，面朝甬道出口，右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把泛着深渊冷光的黑色匕首。

    

    “等着。”

    

    不到三十息，四个身影从毒雾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们比想象中撑得久一些，但脸色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嘴角都在往外渗血沫。毒瘴的后劲正在腐蚀他们的经脉，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而僵硬。

    

    四个人。三个炼气圆满，一个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的那个是个秃头大汉，手里握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锤，看到陈默背靠晶石站在甬道出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小子，识相的把储物袋交出来，爷们可以……”

    

    陈默动了。

    

    暴血丹的后遗症让他的速度比全盛时期慢了至少四成，但对付四个被毒瘴侵蚀了大半战力的劫匪，足够了。

    

    黑色匕首从秃头大汉的下巴刺入，从后脑勺穿出。

    

    整个动作干净到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陈默拔出匕首，任由秃头大汉的尸体软倒在地，转身看向了剩下的三个人。那三个炼气圆满的劫匪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毒瘴已经让他们的双腿失去了知觉，只能跪在地上用一种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十息之内，四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甬道出口。

    

    陈默蹲下身，右手按在了秃头大汉的天灵盖上。

    

    磨盘虚影转动。

    

    筑基初期的精气不多，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蚊子腿也是肉。更重要的是记忆碎片。

    

    画面闪过。

    

    一座巨大的地下城池。黑色的城墙，到处是兽骨搭建的建筑。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想要进城的修士都必须出示一块黑色的令牌，或者缴纳五十块中品灵石的入城费。

    

    黑土城。

    

    陈默从秃头大汉的腰间摸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铁牌。铁牌的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背面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黑鸦”。

    

    陈默把铁牌收进储物袋，站起身来，用极寒阴气将四具尸体冻成冰块，一脚踹进了甬道的毒雾里。

    

    他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指，抬头看向远处那片模糊的黑色轮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