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砸在了畸变体的后脑上。

    

    没有灵力外放，但冰毒双属性重塑的肉身蕴含的纯粹物理力量，加上拳面上附着的那层怎么也洗不掉的腐蚀性冰毒残留，在接触到角质层的瞬间产生了化学反应。

    

    角质层在拳头落下的地方迅速变脆、开裂，像是被酸液腐蚀的铁板。

    

    “砰！”

    

    畸变体的后脑碎了。

    

    灰白色的脑浆和碎裂的角质碎片混合在一起飞溅出去。畸变体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剩下两个畸变体发出了惊恐的嘶吼，但嗜血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它们一左一右扑向了陈默。

    

    陈默没有躲闪。

    

    他一拳轰在了左边那个的胸口。角质层碎裂的声音和肋骨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畸变体被打得倒飞出去，在碎石地面上滚了十几丈远，胸口塌陷成了一个碗大的凹坑。

    

    右边那个扑过来的被陈默一脚踹在了膝盖上。膝盖反折。畸变体惨嚎着跪倒，陈默一步上前，左手掐住了它的脑袋，五指陷入了角质层的缝隙中。

    

    “咔嚓。”

    

    头骨被捏碎了。

    

    三个堪比筑基后期体质的畸变体，从出现到全部倒地，不到十息。

    

    瘦猴坐在碎石上，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李青衣收起了长剑，看着陈默那只刚刚碎了三个脑袋的左手，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肉身……到底被改造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陈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灰白色脑浆，语气跟擦灰尘没什么区别。

    

    他蹲到第一个被打死的畸变体旁边，右手按在了它的天灵盖上。

    

    磨盘不受禁法影响。

    

    灰色虚影转动，将畸变体残留的生命精华和记忆碎片一起碾碎吞噬。

    

    精华不多，但记忆里有东西。

    

    陈默闭上眼睛，快速翻阅着那些破碎的、如同被撕烂的书页一样的记忆画面。大部分是无意义的嗜血本能和在谷中厮杀的片段，但有一段画面很清晰。

    

    那是这个畸变体还保有人类理智时最后的记忆。

    

    它曾经在坠仙谷的最深处看到过一个东西。

    

    一座巨大的、由暗红色岩石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图腾纹路，在幽暗的谷底散发着微弱的血色光芒。

    

    那些图腾的形状，跟兽皮地图上标注的图腾一模一样。

    

    陈默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往深处走。”

    

    “深处？”瘦猴的脸更白了，“那边不是更危险吗？”

    

    “机缘也在那边。”陈默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李青衣跟了上去。

    

    瘦猴看了看周围三具畸变体的尸体，又看了看陈默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