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陈默打断了他。

    

    他撑着墙壁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地窖最深处的那面石壁。根据玉简地图的标注，废弃灵脉的入口就在这面石壁的后面，大约三丈深的位置。

    

    “李青衣，开路。”

    

    李青衣没有多说一个字。她走到石壁前，铁剑出鞘，一道凌厉的白色剑气斩入了石壁。碎石飞溅，石壁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两剑、三剑、四剑之后，石壁被完全劈开，露出了后面一条漆黑的、散发着潮湿霉味的地下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壁面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结晶体，在李青衣手中灵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暗淡的冷光。那些结晶体是被抽干灵气后残留的矿物沉积，摸上去冰凉粗糙，像是一层死人的皮。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地底特有的土腥气。偶尔有水珠从头顶滴落，砸在结晶体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很久。

    

    三个人鱼贯进入了通道。陈默在中间，李青衣持剑在前，瘦猴殿后。地窖入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坍塌，碎石将来路封死。

    

    没有回头路了。

    

    通道向南倾斜，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陈默估计他们已经到了城墙地基以下大约五丈的位置。头顶偶尔传来闷闷的震动声，那是搜捕队还在地面上翻找的动静。

    

    瘦猴的牙齿一直在打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大约走了一刻钟之后，通道突然变宽了。

    

    他们进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溶洞不大，方圆大约二十丈，顶部悬挂着大量灰白色的钟乳石。地面上有一条窄窄的地下暗河，水流很浅，只没过脚踝。

    

    然后，陈默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溶洞的另一端，黑暗最浓最深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一块很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