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瘦猴愣了一下，“爷，西边不是更深入荒野了吗？那边的黑障浓度比这儿高出一倍不止，普通散修根本扛不住。”

    

    “找有天然溶洞或者废弃矿坑的地方。”陈默没有理会他的疑虑，继续说了下去，“每个补给点之间安排一个联络员，用我教你的暗号传信。不许用灵鸽，不许用传讯阵符，只用人腿跑。慢一点不要紧，关键是不能留下任何灵力痕迹被追踪。”

    

    瘦猴用力记着，光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嗯。”

    

    陈默没有解释原因。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小袋灵石和三瓶中品养气丹，放在了瘦猴面前。

    

    “这些够你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没给你信号，你就当我死了。带人往南走，离开深境。”

    

    瘦猴的嘴巴张了张。

    

    他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之后，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将灵石和丹药收进了怀里。

    

    “爷，您不会死的。”瘦猴的声音有些闷，“跟着您这么久了，我知道。”

    

    陈默没有回应。

    

    他闭上了眼睛。

    

    瘦猴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洞穴，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洞穴深处，陈默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李青衣坐在洞穴入口处擦剑。铁剑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刃上的血迹在粗糙的石块上被一点一点地磨干净。

    

    夜色渐深。

    

    荒山上除了风声和偶尔的虫鸣之外，安静得像一座坟。

    

    然后，陈默听到了声音。

    

    从洞穴外面，从荒山的西边，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破空声。那是大批修士在低空飞行时产生的风压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响和铁链拖拽在地面上的刺耳声响。

    

    陈默睁开眼睛。

    

    李青衣已经站了起来，铁剑在手，面朝西方。